那是很久以後,久到他们几乎忘记了那场葬礼。
怡人舒适的午後,一碧万顷。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工厂,一声枪响让的思绪断了线。
他看着犯嫌消失在庞大的阴影里,那儿有道窄门,他肯定会从那里钻出去。
这种感觉、这种声音似曾相识。
倒下了。
他似乎和枪炮弹药特别有缘。阿富汗的那颗流弹几乎已经意义上「杀」了他一次,而现在这个,可能真的要带他见上帝。
水坑浸湿他的衣物,寒意传到指尖,和腹部汩汩流出的温热形成强烈对比。
「r……」
噢,该死的!
「!」
r跑了起来,那个家伙溜了就算了吧,反正总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
「,看着我,拜托,看着我……」
r心里的悔恨、内疚再一次占据他的脑袋,为什麽?到底为什麽?他们怎麽都不朝着他r一个人来就好了?
「不,听我说话,,不要闭起眼睛,我求你了——」
r按着的伤口,他的皮手套浸润在鲜血里,「不要在这个时候——这是春天——不要在这个季节离开我,不,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渐渐无法对焦,意识在流失,他恨自己为什麽无法在这种时候张口说些什麽,就算是最後道别——他还没找到r在他心里的定位,他必须找到那个词语,并且让r知道。
「其实你了解我、你一直了解我——」r在颤抖,话音跟着起伏不定,「如果我失去了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陪着我,你说过,只有你可以可以忍受我——快点,,睁开眼睛,我们的日子还长的很——」说到後面,r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想,如果他们是情人,这还真他妈的浪漫。
情人。是了,他要的是这个。肯定是的。
新的枪伤,很疼。他的心,也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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