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阳了,雪停了。
裹着羊毡披风的过风雪站在马棚前喂马,有些累了,他就直接倚靠着棚柱,就着厚厚的雪堆坐下,仰头看着外边蓝如澈海的天,叹息道:
“枣红啊,你啥时候才能把我送回去呢?”
枣红打了个响鼻,马蹄踏了踏,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草,隔壁栏的马想凑过来也吃点,枣红把头一偏,跟过风雪一样开始看天。
自从他手伤之后,就天天跑来喂殷不归的马,当初就是这匹马进了村子里把他带出来的,其实也应该能把他带回去才是,但枣红是个半天也养不熟的主,草照样吃,问到这个,就拿屁股对着他。
枣红吃完草叫了一声,挺温驯的,过风雪懒得理它,抬手把眼遮了,张口道:
“槽里还有,你自己吃,小爷累了,待会儿再喂。”
金属与雪块摩擦的动静在他身边停下,接着头顶传来轻轻的“咚”的响动,便听到那人熟悉的低音:
“怎么坐在这里,也不嫌冷。”
过风雪挪开手,恍惚中看到苍云逆光的脸,被分明的暗影染出浓墨重彩的味道,明明毫无女气,却偏有令人惊艳的能力。
“喂马累了。”他又偏了头,却发现马栏上竟然放着一坛酒,殷不归的手稳稳托着坛身,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
“酒?”
“嗯。”
苍云弯腰冲赖在雪地里的丐帮伸手。
“还是热的,回屋喝。”
枣红想凑过来嚼苍云发冠后的大白毛,却被眼明手快的丐帮往马嘴上拍了一下:
“吃你的草去。”
殷不归再也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回了屋,殷不归先卸了手甲,跟在后边的过风雪跺了跺脚,往房里找了两个碗就要拿去洗,却被殷不归拦住。
“你手快好了,这几天碰不得太凉的东西,我来吧。”
苍云拿着碗出去了,过风雪则掀开酒坛上的封泥,当即一股酒香卷挟着热气汹涌而上,过风雪馋得直哆嗦,却还是忍着等去洗碗的殷不归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