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一辈子都粘在上面,无法甩脱。
午后的阳光刺眼得厉害。
李豁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银甲,这光太亮,他准备伸手关窗再休息片刻,却无意中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那人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半支的窗户从他手中揭过拨开拉起,倒逆的风将男人的碎发往前吹,些微遮住了那黑布下仅露出一只的眼眸。
丐帮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说话也是淡的,白水一样柔和:
“还你。”
澄黄的金锭咯嗒摆在窗案上,像往李豁的心湖轻轻投进一颗小石子。
那人离去的时候,身量修长,后跟拖出条清瘦的浅影,软发拂动起来,半裹住他回首看过来的侧脸,一句话,让天策把所有想说的东西都哽在喉间。
“少将,从此以后,各自安好吧。”
那人高绝的轻功似影似风,拂之既过,吹之既散,没人抓得住。
后来,失了眼的丐帮还是待在太原,几乎不再接保护人的活儿,转而与肮脏巷道里的“九流”之人学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艺——这自然是李豁的看法。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找到付重。
付重向他要了个铜板。
如今,丐帮把这最后一点缘分,也还尽了。
付重没变,有饭就吃,有功就练,有恩就还,有仇必报。
变的是他。
不过是雇来的暗哨,偏要交付真心。
交了也罢,那人却是个什么都要算得清楚明白的。
却不知这天下情愫,怎都可拿在杠杆上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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