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咋不点灯。”项漠猛地回了口气,摸索着把灯点上了,“黑灯瞎火的,你……嗯?”
暖光在黑暗中逐渐扩散,照亮小几上一个长得像大栗子的小玩意儿,项漠好奇地抓起来玩了玩,刚抬头,就看到燕苍歌身上的甲胄未脱,一条又直又长的腿搭在铺上,另一条屈起的膝盖上搭着手臂,远远隔着灯火侧头朝这边看过来。
剑眉星目,那人正是生了一副俊美端正的好皮囊,偏寡言少语,无端端透出疏离的气质,其实在血性和方刚之下,掩藏着旁人难以想象的细腻柔软。
“礼物。”男人惜字如金,顿了一下又道,“漠漠。”
项漠知道这是在叫他过去,于是拿了案几上的大栗子就往他爹那儿走,刚到面前,就被抱了个满怀。
转过来坐爹放下来的大腿上,项漠问道:
“爹,这是啥啊,咋用?”
“千千。”
项漠:“???”
燕苍歌见自家儿子满头问号,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这个叫千千,抽着玩的。”
说罢他便将那大栗子放在铺边上用巧劲把这玩意儿转了起来,然后抓着小孩的袖子往旋转的栗子旁边扇,使栗子持续转动,不至于停下来滚到一旁。
爷俩低着头津津有味地转着大栗子,项漠心细,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发现这个大栗子的形状极为标准,面面俱圆,看不出哪边大或者哪边小,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在旋转的过程中无法保持平衡倒下去……这一年半载的都在雪地冰原上,除了粮草兵会来之外根本没进城的机会,这小东西难道是爹自己雕的?!
“爹……”项漠回头看了苍云一眼,“这东西是你做的吗?”
“嗯。”苍云点头。
项漠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里飘出几个字:
爹、亲、手、做、的!
“爹,你啥时候做的啊?”
“年前。”
苍云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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