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连碧牵着马到家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气堵。
把马安置在院里的树下,他伸手拂了桌上枯黄的落叶,肃着张冷脸,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等着那已至傍晚却还未归家的人——打算趁着气头好好给那人算算总账。
然直至夜暮,玄甲与四下暗色融为一体,他才听到院外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以及男人隐约带着醉意的诧异:
“咦,怎么没灯?”
心底隐郁的怒气骤然蹿起,苍连碧按捺住了自己起身揪人的冲动,借着薄薄的月色冷眼看着外边摇摇晃晃走进来一只丐帮,戴着皮质护腕的手臂在微光下隐隐发亮,由此能瞧清楚他手中拎着的陶制酒壶。
他忍着没开腔,那醉得连路都不会走的人却突然“嘿嘿”笑了两下,仰头拔开壶塞喝了一口,随即极为准确地找着了方向,嬉笑着就朝他走了过来:
“哟,原来人在这里啊……”
苍连碧先前只当这人喝高了,却没料到这人走近,扑面来就是股极为熏人的酒香,脸红得像上过层胭脂,从耳后直蔓延到脖子根,那醉样遮都遮不住,就差没在回家的半道上醉死在路上被人“捡尸”了。
这下他再也忍不住,“噌”地站起来俯视着面前的人,一双鹰目才瞪起来,还没动手抓人,这醉得稀烂的男人却先丢了酒壶冲过来把他的腰满个抱住,隔着玄甲顺着他的后背就特别不老实地摸了起来,还说胡话:
“哎呀,我在做梦……”
“真凉啊……”
“阿连……阿连是你吗阿连……”
这人咿咿呀呀地说得乱,苍连碧倒是听懂了,但他觉得自己倒还不如没听懂得好,免得心底的愤怒一上来就克制不住——
“酒二,你连老子是谁都分不清就敢上来抱?”
苍云卡住这人双肩,毫不留情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低头想要正正地跟这人理论几句,却不料对方拂手摆脱了他的桎梏,攀上去就咬住了他的唇。
说咬住真没夸张,一口下去牙尖嘴利的,直接给他磕出血,这还不算,被酒醉得软的舌也缠了上来——苍连碧在“讲理”和“反击”两个念头里徘徊了一刻,最终选了后者。
酒二的唇舌烫得惊人,甜酒的香气虽然浓郁,但自己尝到嘴里之后就也不觉得熏人了,反而那飘摇的醉意也一并蒸起,先前被夜风吹凉的脸颊隐约上来了温度。
苍连碧理智上是不愿意的,可架不住酒二的吻技高超,口液就像有毒一样让人上瘾,这人的舌滑不溜秋,却偏一下灵活一下迟钝,像是故意引得他去追,吊着他的心神,非要尽兴了才好。
待两人吻得酣畅停下,飒飒竹叶一响,苍连碧大喘几口找回了神魂,扬手就给了面前还不清醒的酒二一个巴掌。
“你给老子睁开眼睛看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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