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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足而眠,不外如是。

        拖着大捆干草放进马槽,薛长青踩在没至小腿的雪里,隔着马栅栏大力拍了两下自家战马晃动着的马头,风吹起他身后的白尾,战马倾身过来蹭了蹭他的颈窝,低下头去吃草。

        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风却依旧很大,薛长青靠在马栅栏上,抽出根软纸卷的烟叶,用牙齿轻轻咬着不让风吹走,熟练地从随身带着的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用手拢着擦燃了,低下头去借火点着了烟,深深吸了口,又在冰天雪地中呼出口没得形状的白色烟雾。

        指间夹的烟很快被风吹灭,薛长青索性背过身去,又点了一回,他没舍得把烟草气对着乖乖吃草的战马喷,于是吸一口就先抑住,偏头顺着风的方向把气息吐出来,又趁着抽烟的当口索性把自己附近松软的雪踩实了,往上垫一张破麻布,防止摔跤。

        等他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描酒来了。

        饶是他没往马棚里吐烟圈,烟草点燃后的气味也还是浓得很,鼻子灵敏的战马不满意地抬头朝他打响鼻,薛长青伸手过去揉了几下马头,道:

        “抽完这根就走。”

        才说完,他就听到熟悉的踩雪声,很近,恐怕是用了轻功直接飞过来的。扭头,便和那披着藏青色短袄的丐帮打了个照面,对方黑色的马尾和垂下来的流海抖动着往耳边撩,风着实太大,那短袄上缀着的白绒也跟着往一边倒,手却还是暖的。

        嘴里的烟被人抽走,描酒顺着他留下的齿痕抽了两口,转头就冲他脸上喷那呛人的烟雾,薛长青耐住了,听对方道:

        “搁这儿抽烟呢?”

        “嗯。”

        薛长青应了,凑过去吻住对方又热又软的唇,描酒也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嘴让对方的舌进来,然而,在他尝到一丝辛辣味道的时候,再觉得不对劲已经迟了。

        浓浓的烟顺着对方的舌渡进来,直窜进他的口腔和咽喉,描酒挣扎着想呼吸,却被对方强硬地把腰搂住,冰凉的手甲□□他扎好的发间,牢牢锁住他的后脑,教他无处可逃,只能受着那辛辣的烟在他嘴里乱窜,他想咳嗽,苍云却不依不饶地勾住他的唇舌寻索,强烈的窒息和熏人的烟叶味在两人口中交织成难以描述的感官刺激,却好像只有他一人呛得直流泪,对方那恶意的低笑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唔…放,放开,咳……咳咳……”

        残存在舌尖的余烟顺着分开的双唇呼出,描酒偏过头去咳嗽,才觉得缓和了些便又被薛长青掰回原来的方向,再度吻了起来。

        这回比之前就正常得多,湿软的唇舌在呵出的暖雾间偶尔尝到一丝外界的冰凉,辛烈的烟草香气在风中散去,只剩下缠缠绵绵的勾连啃咬,描酒特别喜欢含着这人的舌头在嘴里,然后任由对方灵活地在他的口腔中挣扎蹦跶,他总觉得像薛长青这种面上一本正经,真正行动起来却比谁都调皮的性子,实在是好玩得很。

        “你是不是想呛死我。”再度分开的时候,两人在这陌雪的寒风中俱暖出身薄汗来,“薛长青你他妈还敢笑,呛我很好笑,嗯?”

        “没有。”苍云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道,“我笑了吗?”

        “……笑了,特别坏的那种。”

        描酒懒得跟他争辩这个,他把腰间的葫芦酒壶摘下来丢给对方,看了眼天色,又道:

        “你先喝口酒暖暖,搞不好待会儿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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