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每出门身后都跟着十几双送别的小眼睛,要么在门后,要么在墙头,要么在树上,有喊“爹爹”的,有喊“叔叔”的,有喊“哥哥”的,还有喊“娘”的,齐齐地冲他挥着小手,甜甜的续上一句:
“早点回来呀。”
也算是道别致的风景了。
章六总是朝他们摆手,院里那个戴着他云幕遮的万花青年,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拉住勾在树上的孩子们,也不哄他们下来,径自把脸往门的方向扬了扬。
他还未看完的书就搭在煮沸的水边,缭绕的雾气烹起淡漠书香。
章六带着燕潭回来的时候,万花正在教两只小团子画画。
察觉到丐帮身后跟着的威胁气息,万花立刻起身,紫袖一扬,银针便已夹挟于指间,团子们被他悉数护在身后,打翻的朱砂如鲜血般滴滴答答,和着冰凉的水渗入青石的缝隙当中。
“念安。”丐帮说,“放下。”
万花第一次没有依丐帮所言放下起手势,而是寒声道:
“燕潭。”
念安来三合胡同以后很少说话,几乎像个哑巴,孩子们甚少听见他的声音,只是今日乍然听到这等陈述语气,犹如冷泉滴落空旷山涧,自带一种令人悚然的冰锥敲击感。
“他已经傻了。”
“我不信。”
“他喝了鸩酒。”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针尖的银光闪烁,“那他为什么,还不去死?”
“因为……”丐帮抿了唇,“我救了他。”
念安半晌没有说话。
他长身玉立,身后桃花粉意随风而动,连带着那根藏在发间的云幕遮,也与青丝滔滔而舞。
“你是在作孽。”念安说,“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起势的手到底还是放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