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1 / 4)

+A -A

        当马匹深陷雪地之中,狩猎的弓矢如雨落下时,心中依存的希冀彻底崩塌,燕潭做了撤退的指令,然后在深雪之中,与章六一起,负伤前行。

        短短几日的艰苦徒步当中,丐帮咬牙拉扯着被弓箭射中的他,燕潭想问,既然已经做了叛徒,又为何要救身受重伤的他,丢在雪地当中任由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可他没问,答案毕竟已然如此明显。

        之后的无数个夜里,他辗转反侧时想到当时的场景,都深恨自己为什么固执着那点自尊不肯开口,如若开口,以章六的性格必然反驳,那些足以让人悔恨欲绝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人正是失去之后才会悔恨。

        而当时的燕潭并不畏惧失去一个叛徒所要承担的代价,他在回到营帐之前,离军不足一里地的地方,私自处决了丐帮。

        他用自以为是的怜悯,为这人免去了军中的酷刑,也直接将对方,一脚踢进了阎罗地狱。

        这场误会的解开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回营便得到探子上呈的证据和犯人,他说不清是怒急攻心还是寒气过体,复发的箭伤令他喷出口血来,眼前蓦地一黑,甚至来不及下达让人去救回章六的指令。

        短短一里的距离。

        却成了生死一线,永世相隔的天堑。

        燕潭从噩梦中惊醒,他连滚带爬地冲出营帐,寒月里的天只着一件单衫,完全失了平日的将领风度,抢了匹马就要往营外冲,却给自己的几个亲兵拦住,他急得四下询问章六回来了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被告知,人虽然回来了,眼却患了盲症,腿也出了毛病,从太原来的医师正在治,说是要保命的话,腿或许就不能留了。

        若不是扶着马,燕潭会直接软倒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得了盲症,唯见满目寒山飞雪,却偏忘了那人换付真心时的臻粹眼神,与每每撇过来的,含着笑意与温情的眸。

        到伤兵营的时候,他不敢去看——处决时他到底留了三分情意,不曾直接了断对方性命,如今想来,却是这一连串的错误当中,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

        章六的眼被绷带缠起来,整个人裹在灰蓝的棉絮中,虽然看不见了,却分辨得出脚步声,燕潭刚进去,章六便已认出他来。丐帮的嗓子早在雪地里被冻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然而此时却还是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好像想对他说什么。

        燕潭连忙靠过去,却被凌空飞来的药碗砸得懵住。

        碗没砸中他,在后边的帐面弹了一下,跌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从喉间挤压出来的声响不曾停歇,燕潭却已失去再往前走的勇气,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人浓烈的恨意与怒气,知道如若丐帮能开口,此时说出来的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然而他怕的不是章六骂他,他怕的是这股恨意,带着凌驾于情意之上的决绝意味,在空气中绞出鱼死网破的终局。

        “阿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