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和我在一起居然学会了逃。"寒思似乎很不满意地看着他,戏谐的笑意如水一样溢满他的眼睛。"天下闻名的蛊圣怎么可以这样贪生怕死,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往回收,秋清也一点一点的蹭了回来。
萋萋已经睡得很沉,篝火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四周很静,只听得见两人轻微的呼吸。秋清轻笑着想要推开那两条紧紧圈住他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像长青藤一样缠住了寒思的腰。
"你现在还想不想逃了?"寒思的气息吹拂着秋清鬓角的发丝,手指滑入了他的衣襟,围绕着他的锁骨轻轻打转。
"想不到你这么坏......"秋清的声音像一只慵懒的猫。
"要是我还想杀你的话,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纤薄的唇在秋清雪白的脖子上辗转反侧。
"我相信。"秋清似乎连话也说不动了。
"只可惜我很不想杀你,不想极了。"修长的手指摸上秋清柔软的腰,腰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不知道有几个人是像你这么想的......"秋清的声音好象快要被夜风淹没一般。
............
这个时候仲扬坐在椅子上,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云涛,好象寒思盯着秋清一样。夜风轻柔得像云涛的呼吸,风中带着百合的清香,仲扬想起云涛的身上也有这种气息。
"我很小的时候,因为练武走火入魔伤了心肺,大病一场以后,医生说我再也不能习武了。那时我真想死。"云涛看着仲扬悲哀地笑了一下。"但是后来,我发现很多不练武的好处。"云涛自言自语道,"因为这样,我就有很多的时间来想别的东西。这些年来,我学到的东西,一点也不比武功给别人的来的少。"云涛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但马上他的笑容就隐没在黑暗里,"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是希望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而不是时时刻刻躲在人家的庇护下,比如罗新,寒思,还有你。"云涛的手指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抓得关节泛白。
仲扬什么也没有说。作为男人,最悲哀的莫过于遭遇这种命运。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突然很想把云涛抱在怀里,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公子,家丁全都已经遣走。"白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眼神似乎是无意地扫了仲扬一下,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很好,白梦,辛苦你了。"云涛柔声道。他的脸淹没在浓重的黑暗里,以至仲扬没有看见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悲伤和无奈。
"至于你和瑶瑶,我已经给你们俩在嘉兴安排了住处,没有人可以找到那里,你们马上动身吧。"
"不!"门口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每个人不用回过头去也知道那是瑶瑶。
"云涛哥,我不走!"瑶瑶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倔强的神气一如以前。"要我走,除非你杀了我!"
"公子,我也不走!"白梦握着长剑跪了下来,如一朵白云落到人间。
仲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一向是个不多话的人,现在也不例外。他只明白一件事:如果云涛这时叫他也走,那当然是白费力气。
云涛并没有叫他走,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看看仲扬,淡淡笑了一下,这一笑,胜过千言万语。这曾经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在这个特别而奇妙的时刻,已变成如血肉相连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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