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把认为没有必要的音给跳掉。关键是要看气势啦,气势。想要正确地演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听众并不是来听我正确地演奏乐曲的,他们是因为喜欢我的小提琴所以才来听的。要是今天肖邦也在现场的话,肯定会说她弹错了。可是我们却听得很满足不是吗?因为我们是为了听她的演奏而来的啊。”
“是这样吗……。怪不得纪之川老师的小提琴演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那只是因为你喜欢我的演奏而已吧。以前我也觉得海菲茨的小提琴演奏很特别。其实关键是运弓啦运弓。大学的时候我就彻底地训练过自己的运弓方式。想要拉出自己的独特风格的话,一定要注意运弓的右腕。在巴黎的时候,我经常被拿来和同样是日本小提琴家的新城作比较。为了和他区分开来,我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风格。可是不管在哪个方面我都输给了他,很不甘心。”
喝着白葡萄酒的纪之川一脸怀旧的说起了往事。一听到新城的名字,良麻便停止了手中的叉子。点心拼盘是玩具盒式的,可以抽出来推进去的新奇样式。五颜六色的冰点和蛋糕堆积成一座小塔,吃得一脸满足的纪之川不出一会儿就把“小塔”给铲平了。
“是对手……的感觉吗?”
“我是这么认为,可是对方却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儿吧?新城本来就很受欢迎,他的音乐是巴黎人所喜欢的那种华丽型演奏。说实话,他的人气和实力都比我要高。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办法超越他。”
“但是新城先生……”
“没错,他遭遇了车祸,从一线隐退了下去。只剩下没有办法超越他的我一个人,追逐着他的亡灵。”
“纪之川老师……”
“说到亡灵,我曾经在德国的古城堡中遇到过三百年前的城主哦。”
“哈?”
纪之川的话题实在太跳跃性了,全是些良麻难以理解的内容。与其说他们两个在聊天,还不如说是纪之川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纪之川完全没有注意到良麻是否理解他所说的内容,心情大好的他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良麻因为待会儿还要负责开车,所以没有喝酒。虽然刚开始还在试图跟上纪之川的思路,可是从中途开始纪之川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嘴里说的全都是奇怪的话题。
“纪之川老师,您醉了吗?”
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之后,良麻担心地问道。纪之川坐在助手席上,把安全带系好之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只喝了两杯怎么可能会醉啊?是因为听了那么棒的演奏所以醉了而已吧。尤其是高音完全没有一点杂音真是太强了。听说这次她之所以同意来日本开演奏会,是因为对方答应让她使用z的钢琴,看来这是真的呢。”
一直在说着良麻不了解的话题的纪之川,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喝醉了,但是本人却矢口否认。虽然不太明白内容,但是只要纪之川开心,和他在一起的良麻也觉得高兴。纪之川一生气的话就会保持沉默,而现在话这么多也就说明他心情很好。
“纪之川老师也会弹钢琴对吧。会拉小提琴的,是不是都会弹钢琴啊?”
良麻正在开的并不是自己的车,而是纪之川的高档车,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松懈大意。纪之川的车子是手动的,所以操作起来比较麻烦。
“会拉小提琴的一般都会弹钢琴吧?小时候是两个乐器都要学,慢慢地才决定到底专攻哪一个?”
“纪之川老师的母亲明明是钢琴教师,为什么您后来选择了小提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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