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相信大哥并无杀我之心。」原竟道,不过她这话说得也是巧妙,原励并无杀她之心,可却有害她之心。原竟很清楚这点,也用不着在皇帝面前装兄友弟恭。毕竟于皇帝而言,就怕他们兄弟齐心,百年之后让原家发展壮大为一股不可扭断的势力,于皇室子孙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该惩处的也惩处了,朕等会儿便命人放了他。至于……」皇帝沉吟片刻,「罢了,你好好养身子,余下的,改日再说。」
原竟回去后,齐王便遣人送了补品来给她,紧接着太子亲自过来探望她,言辞恳切,说了不少「肺腑之言」。有了太子过来的先例,梁王与赵王才敢光明正大地登门探望,在太子还未来之前,他们若是表现的过于明显,那便有跟太子争夺的意思了。
等到第五日,皇帝等人便先行回京了,因原竟的身体不宜奔波,皇帝便让她先留在这边养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也可。林景然等人并无官职在身,便留了下来,权当游山玩水。
无繁杂之事打扰,原竟便什么也不想,过了一日安生的日子。
因月事期间服了毒,以至于身子迟迟不见彻底地好起来。
「咳咳。」原竟她半躺在躺椅上,读着原烨命人快马送来的信件,心肺之间有些痒而忍不住咳了出来。忽然便闻到了一股药汤的味道,紧接着身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原大人,到时辰喝汤药了!」
原竟觉得声音熟悉,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身穿内侍服饰,面容却与南莲一模一样的人儿。她怔愣了一小会儿,反应了过来:「郡、郡主?!」
南莲依旧寒着一张脸,手中端着端盘的手指泛着白,隐约有将端盘捏碎的迹象。她定定地看着原竟,把原竟看得一阵心虚:「你何时过来了,怎么过来了?」
「我来已有两日。」南莲道,前两日人多眼杂,她不便出现,等如今没人的时候,她才有机会过来。
「你可知你中了毒的消息传回京,有多令人担心?」南莲问道。
原竟知道她是过于担心,所以才忍不住从京城乔装打扮赶了过来。见到她时感到惊诧之余又倍感欣喜,只是脸上并无甚表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并无大碍。」
「喝了这碗药。」南莲不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将药递到她的面前。
这碗药比以往喝的更浓更苦,原竟便知是南莲换了药方:「怎的如此苦?」
「你月事期间中了毒,若按寻常的药方来抓药、煎药,只怕仍然不能痊愈。」
原竟拧着眉头一口气喝完了药,又被南莲胁迫把沉淀在碗底的药粉也喝了。南莲待她喝完了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把原竟看得心中一慌,连忙从躺椅上坐起来。眼见南莲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原竟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还推倒了边上的凳子。
「哎哟。」原竟惨叫一声,可没见南莲回来,便又开始装咳嗽。只是装着装着便真的感到了难受,连汤药都吐了出来。
「竟儿!」南莲看见原竟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原竟紧紧地抓着南莲的手,将喉咙、胃里的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道:「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你也知错了?你原竟做事从不想你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我还当你不知『知错』为何物!」南莲的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着一丝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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