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烨是大学士,要想动原竟,难度又会上升。这一步棋,他们可谓是下得十分艰辛。
原竟并未做过这等事,可便有百姓信以为真。原竟细查发现消息是从河渠州一带传出,再联系齐王,便明白定是齐王在背后搞鬼。
齐王利用水患过后的河渠各地百姓的怨气,伺机策动此次弹劾,河渠百姓本因水患收获不多,而弹劾的奏折上私吞的虽非他们的秋粮,但他们也依旧愤慨。从来涉及自身的利益,百姓们信以为真,顿时便群情汹涌,直斥奸臣乱政。
百姓牵涉其中,事情便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竟直呼齐王下得一手好棋,然而她又怎会束手就擒。没多久,一份户部右侍郎钱任用与同僚密谋构陷郭勇的信件便被呈了上去,这信件上切切实实是钱任用的笔迹,且有他的私章加以印证。
不仅是这份信件,联通钱任用往年所贪污私吞之事都被翻查了出来。经过查验发现,余举弹劾郭勇私吞秋粮的事情正对上了钱任用为仓部司郎中时,私吞各地仓库藏粮与秋粮的数目。
赵王上书言:为了构陷郭勇,钱任用及其党羽煞费苦心,伪造账本等,实在是罪大恶极、其心可诛!
先前的名单上所牵涉的人见还有一线生机,便纷纷跳出来为自己辩驳,将罪名摘干净。然而他们中的确多数人并非无辜,有些虽是原烨的党羽,可也不得不放弃,一并处置了。
朝廷、直省官吏都清洗了一遍,原家虽有些许损伤,但总体而言,还是为自己肃清了不少异己。而齐王因此事也迟迟未能回京,吃了一次恶果。
转眼京师便下起了雪来。
皇帝已经连续半年没有上朝,朝政之事若非大事都交由大学士们处置。如今的几位大学士中,皆以骆老翰林、原烨为首,私下的人都将他们视为左、右两丞相,可见权势滔天。
原竟的冠礼也因这些事情拖延了大半年,原烨终于寻了个日子为她办冠礼,顺便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以免惹来非议。
听说原竟在议亲,骆棋娇心情复杂地找到了南莲。经过这大半年的思量,她早已在心里接受了原竟与南莲的事情,但是听说原竟要祸害别的姑娘,她还是有些不忍的。
「你……她要娶妻,你怎么办?」
南莲似笑非笑地看着骆棋娇:「你为何关心?」
骆棋娇语塞,这的确与她无关,而她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否则别说原竟会杀她,南莲恐怕会先一步杀了她。她虽清楚南莲对她并无杀意,她们也可以是好姐妹,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威胁到她与原竟的前提下的。
「我只是……你会允许她娶妻吗?」骆棋娇问出口便后悔了,若南莲不允许,原竟便不会娶妻吗?她正因为清楚嫁给原竟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才替那姑娘感到心疼的。而且当初她之所以答应南莲帮原竟,是她已经做好了一半的心里准备嫁给原竟会得不到幸福。
「你应该问我想不想让她跟他人成亲。」南莲道,「我不想,可这并不是我与她不想便能躲避了。」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嫁给她?」如果当初南莲嫁给原竟,是否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之人被牵连其中?
「你认为我想嫁给她便一定能如愿地嫁给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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