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怎么掩饰,简巾与太后都欺骗了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也想过,倘若那个冰冷冷的交易,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人情的交易,那么就算她嫁给了大将军,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之下,她发现突然大将军的真实身份,凭她的性子,必定会搅个天翻地覆。
选择原谅,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看的出来,你也喜欢阿简,是吗?”
不待她作声,太后蹙起眉心,语气缓和,又道:“同为女子结发夫妻,公然拜堂成亲也就罢了,还是哀家主持的婚礼,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可又偏偏发生在哀家那个混账妹妹身上。”
断袖之癖,古来有之。
太后所担忧的是,她们都是凡夫俗子,焉能不受世间红尘所扰?
大同几百年以来,还从未听过有哪对同性相欢到老的例子,史书、野史、民间笑谈,留下最多的皆是没几个好下场。
流言蜚语即刀剑,即使不被刀剑刮死,也会被唾沫子淹死。
简巾是为大将军,在大同国又是如此举足轻重,隐瞒身份已是犯了死罪,何况还迎娶了相爷之女,再向天下之人来一个坦白身份,还能有何活路?
除非这一生,她都是那个将外邦打败,英武神勇的大将军。
而不是所谓的巾帼英雄。
白玥抿唇不语,太后望着她神情冷淡的模样,苦笑一声,道:“不是谁都有如此勇气,玥儿,难为你了。”
听到此言,白玥眉心微蹙,双眼透出坚定的目光,缓缓地应道:“太后,无论如何,臣妇只希望能与大将军,共度余生而已。”
“好,好,好。”
连叹三声,太后握着她的手,疲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可这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便生生僵住。
是了,太后差点忘记,她那个突然有出息的儿子,从未停止过对大将军的杀心,还有朝中其他别有用心的大臣。
简家,到底何时才能安乐?
太后眉心紧拧,唇角下勾,面容上隐隐有几分焦灼之色,她沉声道:“玥儿,今日你可听说,方侍卫之事?”
“流言蜚语罢了,”白玥故作随意答道,她有预感,太后接下来才是谈正事。果然,只听得太后声音冰冷:“不是流言蜚语,方恒此刻就被关押在圣宫的大牢,还有,东方寸也被关在那处牢房。”
白玥沉吟半响,抬起头与太后冰凉的目光相视,她只是轻轻皱了眉头,沉声道:“臣妇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方侍卫与东方寸同时入狱,绝不是个好兆头。”
太后不置可否,冷声道:“方恒乃是禁军统领,即便他安然出狱,圣上必定会剥夺他的兵权,很有可能贬他为庶人,禁军统领之职十分重要,万不可让苏越有机可趁!”
“太后,那东方寸该如何处置?”
“交给圣上!”
白玥顿时一愣,许多个念头霎时闪过,她却并未说出声,只是缓声问道:“太后,如何救方侍卫出来?”
太后沉默半响,颓然道:“哀家无能为力。”
白玥略微吃惊,心思旋即百转,她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二人是在独处之时,恰巧被小圣人撞见,这才有了方恒入狱,太后难以出面救人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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