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没有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擅自闯入寝殿!”听太后的声音分明是生气了,宫女噗通一声跪下来,哆嗦着说道:“陛下,奴婢知错。”
玉懿缓步而来,当着太后的面,扶起俯首在地的宫女,道:“本宫这个不速之客,倒连累你这丫头了。”
这太妃娘娘在女君面前,竟如此大胆,宫女身子抖的更加厉害,双腿发软便要再跪下去,可她的肩膀被太妃扶住,她是跪不得,又站不直。
太后却也不阻止,只冷眼旁观:“你也知道你是不速之客?”
“想当年,本宫来你这芙芜宫,也是出入自由的。”玉懿垂下眼帘,眉心轻轻蹙起,望向太后的眼神当中,似乎添了一丝哀伤,“没想到这一转眼,物是人非。”
太后呵斥道:“休要再提当年之事!”早已尘封落土的记忆,她不想重新揭开,再次体会那种滋味。
玉懿笑吟吟看着她:“好,你说不提便不提。”
“太妃娘娘...”宫女无措的看了看玉懿,又抬眼望向太后,“陛下...”亲耳听着在圣宫中身份至高无上之人的谈话,她这么横在中间,很难受啊!
太后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这话音刚落,宫女仿佛如释重负,弯着身子扭头落荒而逃。
“你还不走?”太后冷眼。
玉懿环视了一圈,唇角弯起浅浅的笑,道:“你这芙芜宫如此清冷,本宫留在此处添点人气,如何?”
太后脱口而出:“不需要!”
玉懿面露一抹娇嗔的神色,道:“别这样,本宫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可这圣宫早已不是当年的圣宫,那些姐姐妹妹呀,我一个个都想不起长什么样,思来想去,想起你还在呢,就来寻你。”
太后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拢了拢衣襟,转身走到书案前落座,她看着堆满案几厚厚一摞的奏折,只是半个月未批阅,便已堆积如山。
无论如何,政务不可荒废。
玉懿远远地看着端坐在高位上的女子,嘴角缓缓上翘。
她悄然走过来,静静伫立在太后的书案旁边,即不离她太远,也不太近,瞧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也识趣地不出声打扰。
太后全神贯注,目光一直落在奏折上,手中擎住笔正欲批注,眼梢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案上透下来的一道阴影,手指不禁微顿,旋即极快收回目光,提笔在奏折的最角处落下批字。
一本接一本,太后已全身心投入处理国家大事,更不知何时,日落已西山。
殿内渐渐昏暗下来,玉懿抿了抿嘴唇,她脚步轻轻踏下台阶,点起殿中每一盏烛灯,随着夜幕降临,寝殿登时明亮起来。
手中已是最后一本奏折,太后紧绷的状态顿时松懈,她吁了一口气,搁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蓦然想起什么,她急急转头向身后望去,哪还有玉懿的一片衣袖,空空如也。
太后揉了揉眉心,思绪缓缓散开,多少年了,那些深藏在她心底深处的一场梦,今日又重现眼前。
说起玉懿,那要追溯数十年前,年少时她便与玉懿相识相交,只是后来发生一些不愉快,导致两个人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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