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要为亦儿送行,你既然换了舞服就献上一舞吧。我看你一年多前那次宴会上跳舞,亦儿和你配合的不错,就还你们两人吧。此次还有百多名乐师一同奏乐,定不会差了。”凤渊大袖一挥,将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是。”陵菁华和凤亦齐声应道。
周宣小心翼翼的递上了凤亦的箫。
这箫是那日的那只。
凤亦一把抓过箫,看都不看周宣,更不在意周宣脸上的红掌印。
周宣苦笑着看着凤亦拿完箫就转身。
如此的决绝,果真是你啊。你对他的爱是如何才变得这么深?也许是因为你的执念吧。这次之后,你是不是就会忘记他?
陵菁华缓步登上高台。如今的他没有了一身的武功,便只能如此。他站在高台上冲众人一笑,道:“让各位见笑了。”
箫声起,裙摆微曳,如湖上莲花的开放、凋零,循回往复,好不美丽,好不凄凉。恍如四季更替,周而复始,沧海桑田,桑田沧海。
台上的人是那日的人,吹箫的人亦是那日的人。舞,仍是那舞,曲,仍是那曲。只是那飘起的裙摆似是两人之间的一层纱,薄的近乎没有;又似是一堵墙,厚的怎么也过不去。
他们像是故事中的恋人。一个在河这岸,一个在河那岸,一个弹着琵琶唱歌,一个隔着河流望着。那河流似是有,似是无。恍如咫尺,却又远似隔着天涯。
那日在御花园凤亦曾问:如若有来生,你我便作一对知己可好?
陵菁华道:若再世都为男子,便结为知己、兄弟;若有一人脱生成了一个女子,便嫁于对方;若都为女子,便义结金兰。如此,不是更好?
凤亦笑着点头。
彼时,两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可言明的情愫,只是当时的他们都有些茫然。
陵菁华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些无稽之谈,凤亦听的云里雾里却也不打断,只是一心听着。偶尔,会发问。不过是些政局什么的,又或是之前的那些种种。
忽的,陵菁华一个身形不稳,从高台上跌落。
仅弹指一挥间,凤惊澜到了陵菁华的身边,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的接住。
陵菁华头发变得有些凌乱,衣衫有些不整,依旧姿色不减。
乐声随着陵菁华的跌落戛然而止。
凤惊澜柔声道:“没事吧?脚踝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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