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自己1秒钟。
为什么是一秒钟呢?嗯哼?因为本宫绝对不是贾豆豆那样逆来顺受的人,仰天怒吼之后,凭我系统文的开挂设定一定能够自然而然地做到“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所以笑到最后的一定还是本宫~~~~
自从我知道了他天天踢我,踢到我差一点就以头抢地的真实原因之后,我也开始天天绊他,绊的一天比一天狠,狠到他也差一点就要以头抢地。两个人在街边一个为了踢人而且避免被绊倒而蹦来跳去,一个人为了绊倒对方而且避免被踢而一遍一遍重复着街舞中的某个基本动作——看起来特别的蛇精质,只不过那个时候“当局者迷”,完全陶醉在了其中所以没有注意到而已。
到了现在回忆起来才感觉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简直回头率颇高啊......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赚到行人围观,原因很简单,从学校到他家的那一节路基本上都是没什么人走的小暗巷,即使偶尔有些宽敞的道路也是那种路灯坏了一多半,而且灯光昏黄的地方,没什么人过,即使有人经过也因为照明的原因不会看见我们。
好像突然明白他亲爱的麻麻为什么偏偏要他每天那么早就回家了,路况是这个样子,任何一个麻麻,当然除了我的麻麻,都会不放心自家小孩啊......
想当年,当我和我美丽的麻麻还穷困潦倒地住在小破公寓的时候,我就每天在外面疯啊耍啊,玩到同龄的好孩子都上床睡到打呼的时候才知道回家,一般我这个时候回家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我亲爱的霸霸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奇想来看我美丽的麻麻,麻麻对他各种“亲爱哒~么么哒~”以此来榨取我们母子一年内的生活费,或者说是她明天打麻将的本钱?二、我回家的时候她早跑去找闺蜜打麻将了,不到凌晨四点回不来~
因为晚回家只有两种结果,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无视”,于是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无忧无虑地在外面疯啊野啊,先是和幼稚园的小朋友们抓虫子,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被哪个老头附体了,我曾经收集了几千只活蚂蚁,然后全都用一种极其娴熟的手艺泡成了药酒,最后被我亲爱的爷爷收藏在了书房里,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让他感觉骄傲的作品。
然后,差不多天也快黑了吧,小朋友亲爱的霸霸和麻麻都在窗户边上用一种很丑的姿势趴着,喊他们的名字,顺便补上一句:“回家吃饭!”于是小朋友们都像接到了圣旨一样“蹭蹭”地跑回了家,一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些家长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不约而同的,短短几分钟内,刚才十几个小朋友就跑的只剩我一个了。
不过这个时候小学生熊孩子们都写完了作业跑下楼玩,我跟他们也干了不少坏事,让我最记忆犹新的就是跟着他们在后院放火,为什么放火呢?为了烤土豆、烤红薯、烤火腿肠。现在想起来突然感觉如今那些只会打游戏的小学生弱爆了,那个时候我们在小松树林里面天天晚上火光冲天,就像什么邪教正在举行仪式一样,被居民举报了无数次,被居委会警告了无数次,最后他们是砍了一整片小松树林才制止住了我们的行为——其实不是这样,是因为他们砍树的时机正好赶上小学生们开学上初中的时机,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我怀疑我现在这双跟碳烧过的大黑手也是因为那个时候放火,我还记得年幼的我太蠢,不知道被火烫到多少回。说来也奇怪,一般小孩做出这种蠢事早就被麻麻打断腿了,可是我美丽的麻麻却连我把手烤成碳了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再之后,我一般会在楼下一个人闲坐上一会,等一些还记得在丑时三刻之前回家的醉汉,有些时候遇见乖巧到不正常的醉汉了我也没办法,有些时候遇见很正常会发酒疯的醉汉时,我会跟着他把别人家的门铃都摁上一边,没人理就算了,要是有人理就和他对骂。
然后才是我回家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同幼稚园的小朋友会跑来我家里叫我起床,于是我就蓬头垢面随便套身衣服就跑去幼稚园上学,半路上会经过一个麻麻经常打麻将的小店,他们也兼职买早餐,那个时候就会赊账买上点东西吃。
回想起来我小小年纪就可以不受约束地买外面的东西吃,甚至可以连续好几个月不吃家里的饭,买东西也不付现金、甚至不刷卡,本宫刷的是脸~这种生活直到现在都被不少小朋友羡慕着。但是那个时候我是除了这么活以外别无他法了——一、麻麻不做饭,二、麻麻花钱如流水,留不下本宫的零花钱。
至于为什么我可以偶尔吃到家里的饭呢?因为我风流潇洒的霸霸,他有些时候突发奇想会跑到我们娘俩的小破公寓里,提着从街边三轮车上买的菜给我们做饭,其实是他想听我美丽的麻麻“哇哦~你好厉害哦~做饭好好吃~”这样夸张的赞美。
有时候我霸霸会突发奇想中的突发奇想一下,跑来小破公寓之后不止和我麻麻腻歪,还稍微关爱一下我。其实每次进门换鞋的时候看见一双跟船一样的大鞋,里面塞了一双史努比小狗狗的袜子的时候,我就会特别的高兴,好像少女漫画中女主遇到了男主,那种微风拂面头发都飘起来了的感觉。
果不其然,抬头的时候就可以看见霸霸躺在沙发上,靠在美丽的麻麻怀里,手在半空中悠游自在地晃着,把她的头发撩来撩去,小脸摸来摸去,一边用低沉到听不清的声音说着什么。我往往会在那里傻愣愣地多站上一会,希望我霸霸能“蹭”地坐起来,笑的像个地主老财一样对我说:“小疯子,过来。”
然后他就开始左拥右抱,一边搂着我美丽的麻麻,一边抱着还是幼稚园孩童的我,有些时候我们三个会乱七八糟地聊,其实就是他根本停不下来地一阵说,然后我在旁边闪着星星眼提出各种很烦人的问题,他很耐心地逐一解答,麻麻在一边用一些很夸张的语气词表达情绪。
我们常常就会聊他买的菜,刚才去某辆红色三轮车上买了一把小白菜,结果被菜农坑了一把,本来是看那种用绳子扎起来的比较便宜,但是其实最里面扎的都是品相很差的菜。要不然就是说他今天做的饭可好吃了,好吃到自己都想要膜拜,我会问他“霸霸,饭呢?”,他说因为太好吃了自己全都吃完了。
我麻麻说:“哇哦~”
我爹回答:“哈哈。”
有些时候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就这样靠在一起,过了良久,他突然冒出一句话:“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然后又是良久地沉默......
虽然我爹偶尔会让我吃上一回家里做的饭,但是我几乎是接近真理一般的没有人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天生就有抖的倾向,那个时候并不是突然,而是长期地很想被揍一顿,就是民间所说的“皮痒痒该紧一紧了”,差不多这个感觉。
但是我逮住机会就向我美丽的麻麻明示暗示她也没明白,逮住我霸霸好不容易赶上突发奇想中的突发奇想抱着我躺在沙发上的机会时,我会问他:“霸霸,你觉得一个人没事总是想被揍算正常吗?”
他说:“挺好的啊,至少不会想要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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