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样?你想找情敌?”
他咧嘴一笑,说:“瑞瑞不接受姐弟恋的。”莫名其妙,我隐约总觉得他的笑容特别像石晓峰,每次一看见他笑,就按耐不住地思念起不知身在何处的石晓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大概是太痛苦的原因,我又不怎么愿意被思念所禁锢着,也就不想看到未婚夫的笑容,渐渐地雷瑞瑞一躲进女更衣室,我就躲进男更衣室玩手机。
只是有一天跑进去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忘拿手机了!于是悄摸摸地溜出去拿,可是却看见未婚夫摸着娄跟班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两个人表情沉重聊着什么。还以为是关于什么很迂腐恶俗的话题,比如说他们三个人实际上是纠缠不休的三角恋,我忍不住就偷偷窜过去听了听,结果意外的正常,正常的就像是外交官言辞似得。
夫:“老娄啊,其实说实话我一直把你当我老丈人看待。”
娄:“哦是吗?”语气淡定的不得了。
夫:“你都为瑞瑞受了这么多伤了,是时候......”
娄:“别这么酸溜溜地叫我家三小姐(瞪)。”
夫:“我知道了,是时候把三小姐托付给我了吧......”
娄跟班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翻出了游泳池躲进男更衣室里。于是我就只能和未婚夫那么大眼瞪小眼地尴尬着,他对我无奈的笑笑,我也对他尬笑两声。
“嘿嘿。”
“呵呵。”
相视无言。
很久之后,在雷瑞瑞离开前我有幸从她那里听说了娄跟班的事情——他也是个老忠臣了,22岁就跑来雷家专门伺候她一个人,吃饭陪在身边夹这夹那的,她还更小的时候甚至是娄跟班一口一口喂饭;上学的时候也跟着像个蜘蛛侠似得扒在窗框上,每当她和别人约架打不过的时候,娄跟班就不知道从什么不起眼的地方窜出来,揪起她撒丫子就跑。
睡觉的时候也是,他从她7岁的时候就整晚守在房间门口,困了就靠着门打一会瞌睡,一年356天,有时候366天,没中断过一天就这么持续了整整15年。
这十五年来,虽然前八年他的工作乐得轻松,都是带着她在打架的问题儿童、不良少年中逃脱,但是后来任务就越来越艰巨了——拿刀互砍都是轻松的时候。即便是在枪林弹雨中他也毫不畏惧,无数次在她差点遇难的时候用后背挡住所有瞄准她的子弹,冒着雨幕一般两人一起捡了一条命。
她说:“我知道的,他是冒着丢了小命的危险来替我捡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但是却从来没见他退缩过。”她对于娄跟班的情感是很复杂的——说的滑稽一点是主人和爱驹;说的严肃一点是生死之交;说的夸张一些,他甚至更像她的亲生父亲。
我突然想起来娄跟班伤疤摞伤疤的后背——虽然人们都说背后的伤是耻辱的伤,是懦夫疲于奔命留下的伤,但是那一背的伤疤居然让我有些感动,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并不是懦夫,虽然就是在疲于奔命,但是却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而留下的。
可能因为身份地位、世界观价值观、年龄等各种硬伤问题无法成为恋人,但是其中不言而喻——他们不是恋人却胜于恋人。
怎么说呢?纯洁的战友情谊?或者说是社会主义革命友谊?
身为她的朋友,我真的有些担心她的未婚夫在娄跟班面前显得有些靠不住。对于我这个观点,雷瑞瑞给的是肯定的回答:“那当然了,我家跟班今年再怎么说也是37岁、都开始奔四的大叔了,小绿才刚满22岁,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小鲜肉怎么跟大叔比呢?”说到她话中的“小绿”其实就是她未婚夫,因为姓吕的原因,南方人又是大舌头,念着念着就变成了小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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