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名唤舒云,因着名字和锦云殿有一字相同,就寻思着把着锦云殿跟落沉寒讨来,可那落沉寒偏偏不松口,原来竟是因为这男子姓锦…
一想到那偏心的摄政王,舒云转念便想起了五年前,她只是闺中的待嫁女子。丞相府中,牡丹花墙,那人忽地回眸勾唇一笑,惊鸿一瞥,从此心口便多了一颗朱砂痣,萦绕心头不敢相忘。
她从没见过落沉寒那般美艳的人,本是男生女相的面皮,可是对她来说就像是那外邦有着勾魂作用的迷香,把她的三魂六魄都摄了去。
绣着绣娘的嫁衣满心欢喜,可终究却没有嫁给心爱的那人…
过去一段风流香。舒云的双手微微用力,那纤长的丹蔻就深深刺入托着她手的下人的手背。
“公子可是摄政王放下心尖上疼爱的人,赐座殿自然也是合情合理,什幺时候轮到你这奴才置喙了!”舒云喝了一句,被人戳了肺管子自然是动了气。
周围的下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凤栖宫的奴才何人不知这摄政王是皇后娘娘的忌讳,这心来的丫鬟也着实太过大胆…
瞥了舒云和那丫鬟一眼,锦言之只觉得困倦袭来忍都忍不住。他是男子,满胸的雄心壮志都在朝堂,自然无心理会这些个后宫争斗。
一旁的相思看到锦言之那低敛的眉眼,如何不知锦言之的厌倦?朝着舒云行了个礼,竟收起了之前的那幅不知尊卑,颇为恭敬地道,“皇后娘娘是皇上放在心尖的人,也是摄政王颇为敬重的人,怎能听一个丫鬟挑拨?如今日上中天,娘娘还是快些回宫吃午膳,若是晚了的话,王爷又该叨扰奴婢了…”
舒云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微红,相思可是落沉寒的心腹丫鬟,说的话自然是假不了的…
“既然如此本宫就先行回离去,待得哪日闲了再来叨扰公子。”
“恭送皇后娘娘。”
目送着那明黄色的身影远去,锦言之的眼神却始终离不开刚才那个多嘴的丫头。那人明显是故意惹恼了皇后替他解围,可是那一颦一笑总觉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公子可是要去沐浴?殿后的香汤刚刚温热,正是沐浴的好时候!”一个摸约十二三的小姑娘跑过来摇了摇锦言之的手,伸手指了指那边一个跛了脚的男人,道,“王大哥还特意在香汤里铺了花瓣呢!”
在落沉寒的安排下,锦言之身旁的下人都被安排成了老弱病残。早膳侍菜的那个婆子是年纪最老,相思是脑子有病,安排沐浴的那个小姑娘是弱,撒花瓣的跛子是残…
有这幺一批“贴心”的丫鬟小厮,锦云殿的办事效率自然是非常“高”,前天就让他们备好香汤,竟是今日晌午才堪堪弄好…
落沉寒白日里政务繁忙,而他这院落也是下人稀少,自然很是清净。
锦言之把自己泡在水里,把那些碍事的花瓣赶到池子另一边,离得自己远远的。他本就不喜欢太过繁重的香味,偏偏这花又是香的熏人…
白玉雕琢的九龙吐珠悬浮在池子边缘,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水。余烟袅袅,不一会便将池外的屏风蒙上了一层水滴,锦言之背靠池壁,晕晕沉沉地便要睡过去。
隐约中,似乎有道身影闪过,下了水池浮游到他的身边…
“谁…”锦言之睁开迷蒙的眼眸,准备朝那边望上一眼,却被那人先捂住了嘴,压住脑袋按在了水池边缘的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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