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地看向许安年。
可他似乎已经看不见我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也许是多年训练得来的直觉起了作用,他冲我所在的方向歪了歪头,声音虚弱道:“如生?”
“恩。”我应了一声。
但许安年就像没听到一样,又叫我:“如生你在吗?有没有受伤?”
咯噔一声。
酸苦涩咸全涌进了心里。
我低头握着他的手腕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他立马就咧嘴笑了:“哥哥厉害吧。”
我又晃了晃他的手。
许安年闭了闭眼,感慨道:“我守卫国家,保护国民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亲手护住了自家人,这种感觉太棒啦。”
他用后脑勺蹭了蹭白墙,似乎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睡了。
“哪里还有中和剂!?”我一把捉住兰姐的肩膀。
“我……”兰姐叹了口气,“北海省的省区医院里,有一个作战队分部,虽然现在已经沦陷了,但应该是有存货的。”
她看着我,难过道:“但以外面的形式来看,我们走不到那里就会被咬成肉屑。”
“所以你们就等着看他死?”这话我是对着络腮胡说的。
他粗犷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扭曲,随后竟然大吼一声,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操?
搞什么!
装瘟还是碰瓷!?
“他去不了的,”兰姐说,“就算有中和剂,也只能暂停药物对体内激素的影响,不能消除已经造成的伤害,如果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死,或者生不如死?
“你要怎么做?”赵四阳撕下本就破烂的衣服,缠在自己的伤手上。
正犹豫间。
许安年突然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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