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赵四阳看我松了口气,又加了句,“活受罪。”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兰姐说过,药物带来的伤害是不会消除的。
即使不死,也是生不如死。
“别担心,他不是还有个爹吗。”赵四阳从黑布袋里的拿出了一把既像枪,又像锥的东西。
“做什么?”我见他拿起我的一只手,不禁问了句。
他扣动机板。
啪的脆响。
我的手腕内侧便冒出了一缕白烟。
他拿开枪,看着我手上烙出的一串编码,扬着下巴张狂笑了笑,就像我第一次看见的那样。
“最后送你一个礼物。”
半空中倏地响起了直升机的飞行声。
赵四阳扯下我缠在腰间的黑袍,让我穿在身上。
“四……”我忽然意识到,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一股浓厚的、深沉的羁绊,在这一刻变得岌岌可危,让我四肢百骸冷到结冰。
“是……许正孝来了。”
许安年从床上跌下,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在飞机降落的同时,走到了我身前。
很久以前,其实也没多久。
高中毕业那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
当时,我的老师告诉我们,告别用力,再用力地拥抱对方,你也许觉得世界很小,但各奔东西后,你就会明白,也许一别就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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