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仁坐在他的身边,自知笨拙,也不出声安慰那钦,只是将一碗在篝火的红光中泛着清亮波光的青稞酒递给了发呆的那钦。
傍晚的微风吹起了那钦垂在颈边的碎发,他看着碗里隐约映出的自己的脸庞,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他一言不发,闷声的喝了起来。
红日挂在西边的雪山山谷之上,两个新人在碧绿的青天石之下、在众人的祝福之中礼成。
因为是族长大女儿的婚礼,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前来道贺,甚至有途径的商人和东西远道而来的使者。
萨纳尔心烦意乱,看着婚礼后,宴席间人多口杂的景象更是烦躁,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却看到远处牧仁碍眼的身影。
他背上的是...那钦?
显眼的黑发绝对错不了。
对于那钦在牧仁面前过于毫无防备这件事,萨纳尔又生气又担心。
他眉头紧皱的朝着牧仁问道:“你这是要带他去哪?”
牧仁看见是面色不佳的萨纳尔,愣了愣停住了脚步。
他丝毫不介意萨纳尔带着莫名敌意的态度,平静的陈述道:“那钦喝醉了,我带他回去。”
“把他给我。”萨纳尔沉声道。
萨纳尔虽然比牧仁小了十多岁,高大的身材却丝毫不输牧仁,他压抑着愤怒时,周身气场的压迫,让久经沙场的牧仁也不自在起来。
萨纳尔居然无意识的释放出了p在面对敌人与威胁时生理产生的信息素威压。
牧仁有些意外,他睁大了双眼,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面前在愤怒爆发边缘的萨纳尔。
可在他眼里,萨纳尔顶多算一只护食的小狼崽。
十分平静而大方的将背上的那钦放下来,转交给了他。
他转而拍了拍萨纳尔的肩膀道:“收起来吧,那钦该不舒服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钦就因为感受到了萨纳尔的信息素威压,不安的挣动了起来。
萨纳尔被提醒才连忙控制好情绪,仿若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起那钦。
牧仁大方而平静的态度反而让萨纳尔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难得的不自在起来,不情不愿的朝着牧仁道:“谢了。”
牧仁看着两个青年愈来愈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看来那钦不是一味的单恋,他从刚刚萨纳尔那双决绝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名为执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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