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黎昕整个人一紧张,就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黎昕,你特别不会撒谎。”陈敢收起了笑容:“停车。”
“真的有事。”黎昕解释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你说。”
“你永远没有准备好。”陈敢烦躁地解开安全带,怒形于色:“你没有准备好要告诉我的秘密会不会太多了?”
黎昕还想再挽回一些,“下周绝对没事,你想去哪里我都没问题。你不想吃饭的话,去别的地方也可以?”
陈敢这些天哪有不介意的,只是不说罢了。
黎昕选择不说和沉默的事实在太多,他谜一样的家庭,莫名和李文爽一起出现在墓园里的原因,等等等等。
诚然他住在自己家里,可是当他不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任何事情对自己来说都是索然未知的。
“我以为一段感情最需要的就是坦诚相待。”陈敢目光如炬。
黎昕知道自己是对的。
爱情是不眠不休的一场博弈,在亲密关系里,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占据主导地位,于是让步和妥协在某些时刻成了一种示弱。
黎昕不愿意再做弱者。
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理直气壮地反问道:“坦诚?那你在筹钱买房的时候有向我坦诚过吗?我都没有像这样怪过你。”
“这不是一回事。”陈敢逻辑清晰地反驳道:“至少我去墓地遇见你的时候,我会诚实告诉你我是为了谁去的。”
黎昕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你还是介意那天的事!”
“是的,我介意。”陈敢实话实说:“我们已经不是什么不明不白的炮友关系了,我需要知道你最少有几句话是我可以相信的。”
黎昕心烦意乱捏了捏鼻梁,脱口而出:“我不想说的事没有人能逼我,如果你觉得不自在,那我们最好还是当炮友算了!”
话一出口,黎昕就知道今天注定要不欢而散了。
陈敢深邃的眼眸中燃着的光仿佛熄灭了一些,像在微风中摇摆的烛火,那样微弱而渺茫。
陈敢不愿意说狠话,可这辆车的副驾驶,当真令他如坐针毡。
他沉默地下了车,往反方向快步走远,身影很快便没入城渐深的夜色里。
黎昕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他连看着陈敢离开背影的勇气也没有,过了一会儿,颓废而疲倦地将额头靠在方向盘上。
爱情是这么的愚蠢而幼稚,再多的热烈与圣洁都不过是一颗消炎药外包裹的糖衣,吃药的人不愿意不明不白地囫囵下咽,明知它苦,却偏偏要剖开它,品尝它,直到苦出眼泪为止。
这个吃药的人,无非也是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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