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中齐海下怀,都不必他主动提起。齐海点点头,道:“行。”
陈敢这天正在上课,手机忽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齐海一连打了四个电话过来。
陈敢正准备无视,第五个又接踵而来。
陈敢看了看讲台上的教授,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齐海?”
“小白死了。”齐海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今天是他的忌日。”
陈敢问:“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晟之前不是说他回老家了么?”
“王晟骗你的。怕你难过——可你会难过吗?”齐海问。
陈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到底在说什么?”
齐海在电话里冷笑一声,阴测测的声线令人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黎昕在我这里。陈敢,你有好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回忆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因为我要送他去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了。你记住今天,陈敢,记住今天。”
“你他妈有事冲我来!”陈敢对着电话暴吼,目眦尽裂:“动他算什么本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嘟——嘟……”齐海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敢急忙拨通黎昕的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他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最后一次亲吻黎昕是什么时候,不记得黎昕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甚至都不记得黎昕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因为他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第四十一章
陈敢很会偷东西。小到吃的喝的用的,大到电瓶,自行车,轿车,他统共也只有三次失手:第二次让他进了少管所,第三次让他被黎昕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
第一次,让他认识了宏叔。
那时候陈敢才十几岁,又瘦又黑,还没开始窜个子,每天走街串巷地坑蒙拐骗,能偷一点是一点。
他那时候太小了,不懂地盘不懂道上规矩,建二实际上是附近的一大片街区,这里虽然没有太多的谋财害命或是刀光剑影,但倘若被地头蛇盯上,那也是够受的。
陈敢有一次不小心偷到了宏叔女朋友身上。
那时宏叔约摸三十来岁,陈敢灰头土脸地被抓到,像小鸡似的被扔在宏叔面前。
有人在宏叔耳边说,这是陈奕的儿子。陈奕常在宏叔手下人那儿做些坑人买卖,这片的人都视他为毒瘤,而陈敢这个刺儿头,显然也不是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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