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明天过后。”一曲终了,他低声重复道,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到他起身拿上滑板,问:“这就走了?”
“太晚了。”他说,“我明天还有事。”
“你还会来吗?”我脱口而出。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谢谢你。”
我目送他离开。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第四十七章–第二年
洛杉矶常年日照强盛,这里的人也大多开朗健谈。在来这里的第二年,黎昕的病情才开始好转,并且趋于稳定。欧文和顾正宜是陪他经历过谷底的人,自然都是如释重负。
黎昕偶尔看着手腕上的疤痕,也会觉得触目惊心。
于是第二年的夏天,黎昕在ww找到一家纹身店,在割腕留下的疤痕上,纹了一段心电图的图案。
欧文开车去接他时,仔细地左右看了看,笑着说:“戴个手表遮一遮不就行了?”
黎昕却郑重地回答道:“这叫珍惜生命的‘印记’。”
这里天高云阔,碧海蓝天,比城那种总是雾蒙蒙的灰霾天气要好上许多。
顾正宜的房子烧毁以后,欧文提议让黎昕就住在自己家里,他家一个大独栋别墅,四间卧室,只有他一个人住,原本也寂寞得很。于是黎昕便在欧文家里住下,睡客房。
后来黎昕迷上摄影,欧文又腾出一间房来给他做工作室。没成想黎昕拍着拍着还拍出些名堂,总是有天分的,又是受过苦的人,他的作品常常有着一种看透红尘的老练与淡泊。
欧文说明年要给他办个摄影展,黎昕却总是推诿说自己水平不够,欧文便也不催,私下给他引荐圈里说得上话的人物,慢慢的也算水到渠成。
黎昕还是经常想起陈敢。一开始,顾正宜偶尔飞过来,会说陈敢又找了他几次,又说了些什么话。慢慢的,顾正宜不再提起陈敢了。他知道那不是因为顾正宜不说,而是因为陈敢已经不再问了。
这样也好。
欧文有一周假期,于是和黎昕一起在西海岸自驾,四处转转。
在一号公路的休息站上,黎昕正靠在车前盖上低头摆弄相机,西部的风混着沙漠的干燥气息从车辆间穿过,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因专注而十分耀眼。
欧文买了喝的东西回来,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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