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被逼出眼角,浸湿了整条蒙眼的布,又顺着缝隙渗落脸颊,跌落到了草丛之中,同那晚露混为一体,消弭了踪迹。
莫雨一点也不高兴。
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然而越是进行下去,身体的沉沦就越是将内心的荒芜衬的鲜明。
他明明抱着他的毛毛,却又觉得自己根本从未得到过他。
抑郁在胸臆的苦闷和悲凉让这场情事变成了彼此的折磨。莫雨垂下头,发丝散落在穆玄英颤动的背脊上,闭上眼,狠狠地将那软化的地方插的火热湿润。
只有这样,仿佛才是真实。
交叠的两具身躯在月色下放纵的缠绵,潜伏于血脉之中的蛊毒躁动般发着热,在脉络中愈发鲜红了起来。
第十一章南国
绳子什么时候挣脱掉的也不知道。
莫雨抚摸着穆玄英的手腕,上面残存着刺目的青痕,微微肿胀,看起来分外疼痛。方才他怒火中烧,动作间便失了分寸,此刻冷静下来,再看穆玄英一身狼藉,心中顿觉酸涩。
但又有什么用?穆玄英永远不会知道。
莫雨揉着穆玄英蹙起的眉心,向下扫过他阖上的双眸,一路掠至即使梦中也紧抿的唇,最终停在了胸口那道鲜红的蛊线上。
情牵之蛊,以子母两蛊相系二人,蛊灭则人亡,每隔数日需以真元喂养,行交合之事培育蛊虫。七月之后,则情牵蛊成,种蛊之人,同生共死,永世不离。
米丽古丽把蛊虫给他的时候,莫雨从未想过他竟也有一天,需要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才能得到心念之人。
可若能这样,就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念及此处,莫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低下头,亲了亲穆玄英的嘴角,将一地凌乱的衣衫盖到穆玄英的身上,然后抱起了消瘦的青年。
夜深露重,穆玄英不自觉的蜷缩在了莫雨的怀中,紧蹙的眉心始终不得舒展。
他又做梦了。
两边是没有尽头的黑暗,脚下踩着的是一线天的狭道。穆玄英站在一头,看那条蜿蜒曲折的窄道遥遥隐没入遮眼的阴霾里。
那重重雾霭就仿若他此刻的心,迷茫,焦灼,不知所谓。
穆玄英清楚的明白自己身在梦境。梦是执念所成,是求不得放不下,是挣扎徘徊和寤寐思服的映射。可穆玄英却不明白这执念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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