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铺着地毯。很厚,脚步落在上面毫无声息。
陶丘转过一个角度,忽然一个人影在前面一闪,从她的衣裙来看应该是苏云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腰有些驼,步子也有些颠簸,肩头上像是负着重物,头垂得很低,让她的身体形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陶丘想要再多看一眼,苏云泥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陶丘心里对自己的行动方向动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放弃苏云泥,向0房间走去。
毕竟他的经济命脉现在掌握在顾言的手里。
到了门口,刚敲门,顾言已把门打开。
他靸着棉拖鞋,白衬衣松松地解了两颗扣子,没了正装时的得体严谨,是一副私密亲切的样子。
陶丘双手把衣服递了过去,并按工作流程说道:“请您检查一下衣服。”
“不用了。”顾言一笑。
他的目光在陶丘身上绕了一圈。陶丘已换回了自己衣服。一身的装束都是洗得掉了色,并且没了形状。连斜背着的黑色帆布大包,也是不成形的膨大。
脚上的球鞋虽然洗刷得很干净,但前面裂了缝,开了条口子,像是可怜兮兮地张着嘴。
陶丘全身上下都是被生计所迫的痕迹。
顾言有些怜惜,更多的是好奇。
这该有多衰,多背,才能把自己过得如此凄惨。
“如果没有别的服务,我走了。”陶丘就要走。
“你一直在酒店等我?”顾言问。
“这倒不是,今天客人太多,洗衣服的陈师付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耽搁晚了。”陶丘说,“实在抱歉,这么晚才把衣服送来。”
顾言咽了咽口水。陶丘的诚实少有地让他觉得受到了伤害。
陶丘当然不会注意与理解顾总微妙的虚荣心,接着说:“还有洗衣费,谢谢你。”
餐厅经理的确办事雷厉风行,一个电话打到了洗衣房,免了陶丘的费用。
“谢什么。”
几十块钱,就换来一个真诚的感谢,顾言的心情恢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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