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宁是个怕疼的,眼泪“唰”地一下就出来了,疼得连自己祖宗家谱都忘了。泪眼朦胧中似乎是见到一个人极快地跑了过来。
“你还好?”陆离刚蹲下就看到方裕宁一脸的泪。
“不好!”方裕宁吼得声嘶力竭,一双眼椎心泣血地望着他,“你踢的?”
“不是……对方球队不小心踢出来的,你怎么不躲着点?”
方裕宁自知理亏,抽抽搭搭地撩起衣服擦眼泪。
“先别动,”陆离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展开递给他,“衣服上脏。”
方裕宁把纸巾拿过来直接将整张脸盖上,隔着一片白对陆离说话,“谁说脏了,我明明昨天才换的。”
“有你看不到的细菌。”
“难道你纸巾上就没有?”
陆离不再与他斗嘴,试图圈住他的肩膀,“你能走吗,我陪你去医务室?”
方裕宁把纸巾拿下来,一时悲从中来,眼泪又要忍不住,“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走路,还不叫救护车……”
“会给你叫的,”陆离没想到方裕宁哭起来没个完,小心翼翼把手伸到他膝弯处,“先去医务室处理皮外伤。”
方裕宁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腾了空,他大呼小叫起来,“哎哎哎,陆离我跟你讲,你可抱稳了,我要是摔下来,下半辈子就要托付你了……”
“嗯。”陆离应了声。
“到时候我就是个废人了,不会走路,也许还高位截瘫,彻底动不了……”
陆离瞪他一眼,“你住口。”
方裕宁被陆离的眼神吓到,一下子不说话了。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你说我会不会关节错位了啊?听说正关节很疼的,要不我做个全身麻醉?”
“听医生的。”陆离说。
方裕宁叫了一声,在他怀里挣动起来,“什么?你说我真的是关节错位……我怎么这么命苦,爹不疼妈不爱,学校老师也不喜欢我,同学都觉得我是变态,到哪都是个多余的人……”
方裕宁喋喋不休起来,陆离却从他的絮叨中听出了一点落寞,他不知不觉中停下脚步,“你说的……都是真的?”
方裕宁窝在他怀里瞧着他,“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方裕宁以为陆离要心疼他两句,哪知陆离抓住了其中一句道:“同学并没有觉得你是变态,如果你真的是个多余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朋友,他们都那么爱粘着你,喜欢跟你一起玩,你们不如成连体婴儿算了,还是多个连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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