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航呆了两秒，总算从刚才莫名其妙的失魂状态回过了神来，露出了一个介于懊恼、羞赧与疑惑之间的表情。
至于这三者中究竟哪种情绪更占上风，恕兔子眼拙，他不知道。
其实说实话，也不光是因为眼拙，更重要的是心不在此，在尝了一点胡萝卜汤汁之后，他就像品了绝世美味一样沉迷其中，一点也没注意到程一航的状态。
好在程一航很快就从古怪的反应中回过了神来。
他看了一眼少年被溅了一身汤水的狼狈样，觉得颇有几分对不住他，毕竟少年虽然智商好像有点问题，但样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看上去活像是书香门第家族的后人，此时被弄得满身污秽，确实有些不像样。
这么想着，程一航便说：“抱歉刚才手滑了，你换件衣服吧，我帮你洗。”
少年平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程一航的面脱了个精光。
程一航：……
这不怪叽咕，毕竟兔子不需要衣服，在他的脑子里也没有“遮羞”这样的概念。衣物对他来说无外乎是皮毛一般的保暖物，所以他脱得干脆利落。
可惜他磊落了，对面的程一航却磊落不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看着少年与自己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了。
望向少年坦荡的眼神，他有些别扭地咳嗽了一声，把拳头放在嘴唇前，试图以这个习惯性动作缓解内心的躁动与尴尬。
他垂下眼睛：“呃…你没有别的服？”
少年摇头。
程一航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装备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给少年：“来，换上吧。”
少年接过，懵懂地开始换衣服。
程一航拿出的衣服是他自己的装备中的一套便衣，款式相对简单，类似于睡袍，只是有一根长长的衣带。
叽咕一头雾水地看着这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带子，总觉得安在哪里都不合适，他还没开口问问程一航这根带子是干什么用的，就眼睁睁地看着程一航抱着前面的衣物走了出去。
叽咕：？？？
程一航捧着被弄脏的衣物，头也不敢回地走出了这个让他口干舌燥的山洞。
山洞口的不远处就有水流，方便他清洗衣服。他自己的衣服只需要点击清洗就可以自动清洁，但非玩家的衣服却不行，只能手洗。
其实程一航大可不必出来，他自己也可以制造水流。但出于一种陌生的逃避心理，他还是从山洞里逃了出来。
他一边洗着衣服，一边神游天外，并且试图把思绪从这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诡异状态中抽离出来。
刚才怎么就突然紧张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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