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屏仍背对着陈筹,简短答道:“下官从未送过信和东西。”
“但那信本寺看过,的确是你的笔迹。”
邓绪一摆手,身侧捧着托盘的侍卫立刻把托盘中的信送到张屏面前。
张屏拿起信,仔细看了看:“大人,此信字迹的确很像下官手笔,但并非下官所写。”
邓绪挑眉:“何以证明。”
张屏道:“笔迹看似很像,下官可以写几个字来对比,勾捺力度,还是有些不同。另外,信中诸如‘君策兄,隆冬寒重,须记多添衣物,保重珍重’这类繁琐词句,下官不会写。下官一般唤陈筹陈兄,不大喊他的字。”
邓绪再扬了扬眉:“称字不是更亲切些么,这句子在本寺看来已经够简略,若是你,会怎么写?”
张屏道:“陈兄,天冷,多保暖,珍重。”
邓绪道:“本寺额外问一句,你有几个朋友?”
张屏道:“至交好友,只有陈兄一人。”
邓绪瞥向陈筹:“如此看来,你确实品格气量都不错。”
陈筹赶紧点头:“大人,学生真的是良民!”
邓绪的视线又转回张屏身上:“倘若信不是你写的,东西不是你送的,为什么会有人冒名顶替,给陈生送这些东西?”
张屏道:“下官不知道。”
邓绪再问:“你觉得,陈生所言,属实否?”
陈筹屏住了呼吸。
张屏背对着他,微微躬身:“下官不知道。”
陈筹眼前心中一片凉白。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眼生得很。
邓绪的声音又响起:“你不知道,是何意?”
“信非下官所写,东西非下官所送。大人当审问陈筹。”
呵~
呵呵~~
张屏,张屏,这就是你要讲的话?
陈筹发现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左胸肋下那个位置,不痛不痒,跟啥也没有似的。
“张大人。”柔婉的女声响起,离绾抬起头,仰视着张屏,“你说这话,是否凭良心。陈郎他将你当做挚友,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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