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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

        敏感的后跳一步,徐远南戒备地看向车内——

        不是臆想中那种痴肥的暴发户也不是揣测中的妖艳二奶,反倒是挺优雅性感一……叔?

        深亚麻色微卷的头发,深邃的五官,左耳上黑钻耳钉折着阳光,黑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领口扣子敞着三颗。

        夹着烟,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不太好判断其年龄,像二十八、九,又像三十二、三。

        莫名觉得这位叔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盯着那颗黑钻耳钉眼神闪了闪,徐远南笑眯眯地打了个哈哈:“不知道哪个熊孩子扔的易拉罐砸你车上了,我过来看看砸没砸坏。”

        话里话外,绝口不提那个不知谁家熊孩子丢的易拉罐是被他踢飞的。

        “嗯哼?”这幅眉眼与魂牵梦绕中那副太过相像,不用问也猜到了这孩子的身份。徐泽如敛了戏谑心思,吐了个烟圈,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质疑后反问,“敢情你这是学雷锋做好事儿呐?”

        “可不就是么……”徐远南顺杆儿爬着耸了耸肩,睨了一眼这车的车牌号——乐88888,“五个八的大奔,这么有暴发户范儿的车,我哪儿敢让小熊孩子们自己过来看啊……”

        “万一遇着个脾气暴的下车就抽人,他们那小身板儿可受不住。”

        “呵!”徐泽如饶有兴趣地挑起眉,从工作台上拿了块德芙抛给徐远南,“真是好孩子,叔请你吃糖……”

        “压压惊。”

        “……”徐远南接着被晒得有些软的德芙,嘴角忍不住有点抽。

        不着痕迹地往前边一楼小阳台看了一眼,掐了烟,绕着徐远南给车调了个头,停在徐远南旁边,徐泽如挑着嘴角十分真诚地笑着解释:“大侄子,叔这车上的全险,你就是承认了刚才那劳什子的易拉罐儿是你踢的,叔也不会讹你。”

        “犯不着。”

        说完,便轻笑着踩油门走了。

        紧跟着转身回头,堪堪见着了一个车屁股,和伸出车窗漫不经心地摇晃了几下的那截手臂,徐远南紧攥着德芙低咒:“好么,敢情您什么都知道,这是成心玩儿哥呐!”

        “徐远南,大伯父招你上来回话儿!”二叔家疑似面瘫的堂弟站在小阳台上对着徐远南喊话,徐远南这才转身,收拾好心情,急匆匆钻进了楼门。

        农历七月初九,奶奶刑美珍的生日。

        徐远南他老子徐泽清早就定下过规矩,家里的儿孙辈有一个算一个,哪怕你忙丢了脚后跟儿,只要没遇着什么不可抗力因素,就得赶回信都市给老太太祝寿,否家法伺候。

        徐远南他爷爷徐恩乾本是信都市副市长,身子骨没能扛过那个动荡的年代,于1969年病逝于乡下的牛棚里。

        从那一刻起家中居长的徐泽清便自觉担起了父亲的责任,上孝母亲,下顾五个弟弟妹妹,因此,直至如今他发的话在徐家那也是圣旨,没人敢违逆,除了传说中那个小叔。

        之所以说小叔是个传说,是因为他那个小叔在徐远南他老子婚后不久,徐远南和他那个倒霉的孪生弟弟出生的前一年便一声不响地离了家出了走,一去二十年,杳无音信,一次也没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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