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他敲敲那堆药瓶。
“这个?”余诗安点了点体积最小的棕色瓶子,是碘伏,涂的痛感最轻。
“你问谁呢。”郑御德笑,抽出一根棉签蘸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他小心翼翼地在刀伤边缘施药,棉签按着皮肤用了点力,牵扯了一大块青紫的皮肤,身下人一阵颤抖,再开口已然带了哭腔:“嗷呜……不要这个,疼……”
郑御德觉得不可思议,这幺怕痛的一个人,也能对自己下这幺重的手。“你啊,用刀的时候怎幺没觉得疼?要是你真有这爱好,以后直接跟我说,我满足你。”
“我那时候……觉得这里更疼,每天早上。”余诗安的右手抚上心口,“疼得难以忍受,必须转移注意力……呜,轻点儿……”
郑御德的心也感同身受地撕扯了一下,下手却丝毫没有减轻。化淤需要一定的力度。“我以后不会让你心痛了,你也不许做会让我心痛的事,好不好?”
余诗安已经瘫在枕头堆里,扑扇着湿润的眼睫毛,痛得话都说不出来。
涂过药,郑御德给他披上他一直爱穿的旧衬衫。这一次,他没有要执意系紧扣子。
过了几天,伤口结疤,余诗安觉得浑身都痒。
郑御德替他把电脑搬到卧室的床前——只有主卧才有制热空调。余诗安就抬着一只手敲字,他说他有了灵感,码字赚钱要紧。但经常地,敲着敲着,就集中不了注意力了,他隔着一层布轻轻地揉蹭伤处,看向郑御德欲言又止。
“家里没有止痒的药。”郑医生笃定地说。
“哦。”余诗安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又撩起衬衫下摆。
“……”郑御德倚在床的另一边,想专心沉浸在手上的《世界100例复杂心理病案详情分析》中,奈何距他不远处,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挲声,一段雪白的腰肢时隐时现,扰得他心猿意马。
床。余诗安。自己。难得的休假。万事俱备,他们居然在做这种事情。
“啪。”郑御德当机立断合上书,在余诗安再一次撩衣服之前拦住他,“那我们来做点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好了。”他把余诗安拽到床中央,面对面贴上他的身体,舌头轻轻撬开嘴唇。衬衫轻而易举就被剥下了,手更是不安分地穿越居家裤的松紧带,揉捏着臀肉。
“呜嗯……”余诗安跪立的身体僵了僵,又很快放松下来。衣料与衣料之间的摩擦缓解了瘙痒,注意力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腹部的伤口边缘落下一个又一个吻,内裤被一寸寸褪下,器物弹出。
郑御德埋在他腰间的脑袋侧转向他,笑眯眯地宣布:“你湿了。”
余诗安惊奇地感受到,他手指所及之处,引起一串酥到骨髓的痒。这种感觉和隐隐作痛的伤口不同,它开启了第四种知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战栗。沉寂已久的物件顶端润湿,居然还真有了抬头的迹象。
郑御德从床头柜里的一堆药瓶里准确地翻出避孕套和润滑油。
“……”余诗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这效果,郑御德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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