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着他的肩。我希望的指骨能将他刺穿,将他死死定在自己的白骨上。但是我的力气被他的邪术剥夺,在他的魅惑之下,我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看见吗?血腐病,那是我最无与伦比的杰作。”
许普诺斯无疑是个魔鬼,他痴狂地沉迷在他的恶行中,他不会感到羞愧,只会为之自豪。他朝拜毁灭与死亡,仿佛狂信徒。他微笑着,缓缓地把匕首刺进我的后背,温柔地谋杀我的灵魂。比起后背如慢性毒药一般地疼痛,我更为自己的愚蠢而悲哀。死亡的气息越发浓烈,那些尸鬼和被尸鬼所杀害的我的手下们,似乎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有点喜欢你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许普诺斯,我的恶魔。他折磨着我,他是我的梦魇。他用舌尖戏弄我的耳廓,咬着耳的软骨,又将背后的利刃深入了一分。血从我的后背流出来,浸染了衣物,他们贴着我的背后,令我的心魂窒息。
我想我的精神已经失常了,我濒临崩溃了,我的神智分离了。甚至,我记不得自己何时与许普诺斯一同骑上马的,我也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不挣扎,也不反抗……因为我麻木了吗?我的灵魂被他的剧毒麻木了,也许我已变成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一个僵硬的无脑活尸。
我的血已与他同流合污。
我只记得,我亲吻许普诺斯。他伤害我,而我以吻相报。
不!不对!那不是我!那个臣服于魔鬼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我!我呐喊,而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我嘶吼,而声带一点颤动的痕迹都没有。我看见的,只有这个该死的地狱一般的世界,我看见的,只有该死的没人性的许普诺斯一人。
我似乎……是在骑着马,我似乎……是看着冰在流动。我无法确定我的处境,因为我被他的腐血困在牢笼里。我想我明白了,至少我明白了一点点,有关腐血病的东西。它绑架受害者的肉体,来塑造监狱,再把人的灵魂扔进去;它堕落地看着被害者的灵魂被孤独吞噬,变得疯狂,最后死去。那妖魔的病在谋杀我的灵魂,而我手足无措。我还能想到什么?
许普诺斯,许普诺斯,许普诺斯许普诺斯许普诺斯!
你为何这么害我,这么折磨我,你将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给予我肉的疼痛与灵的死亡,你这该被诅咒的魔鬼,你早该回到你的地狱!
许普诺斯,他骑着马,流风扬起他的发。
他那么神圣,那么不可亵渎。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眼角,被雪风凝成了冰渣。
轰隆!
那声音震耳欲聋。
远方发高塔发生了爆炸。
我试着回头。
爆炸气浪产生巨大的冲击力摧毁了石塔,爆尘从建筑物内部冲出来,灰烟云团聚集起来,死亡和毁灭在此处集会。火燃烧起来,炸亮了夜空。很快,又是连续的爆炸,新的气浪冲击着燃烧的火块,那些碎片如箭雨飞来,不受约束地从我们头上穿过。远方的要塞已经沦为烟尘和野火的领地。
可想而知,那里的生灵和死灵都回到了他们的地狱。没有哀鸣,没有求救,他们甚至没有怨恨的时间,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怨恨谁。我吗?许普诺斯吗?布莱兹吗?还是那该死的血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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