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过他的汉子现下也转了说辞,唾沫一啐,骂道好端端的男儿,偏要当个兔儿爷。
巫寒抬起极其复杂的眉眼,“流舟……你这……又是何苦。”
秦无渔在一片辱骂声中僵直腰板,死死咬住银牙。
兰子卿望去,那身影孤寂单薄的令人心痛,湖衫清冷如水。
他失算了,这是个清水无渔的男子。
一身的清廉,怎会弄虚作假行宵小之事。
兰子卿听着衙外万夫所指,虽非指他,由人夺己,亦觉心寒。
龙阳如何,断袖又如何!
一未伤天二未害理,不过喜好不同,世人却如见蛇蝎!
看看衙外这些人,哪一个没受过秦无渔的恩惠,哪一个平日里不爱戴他,如今听闻他是断袖,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谩骂滔天,何其恶毒!
“啪—”
惊堂木敲出一声巨响,震住衙内衙外所有人。
一时间,骂声皆收,县衙静可闻针。
兰子卿豁然起身,一步一趋,走下案台。
县民眼见官老爷突然发难,吓得不轻,皆噤声低头。
兰子卿神色冷若冰霜,步至秦无渔面前,停下。
冰冷的视线扫了一圈,方缓缓开口说道:“秦无渔,丁卯年任梨酒县县令,他初来时,梨酒县不过一处穷乡僻壤,县中人乞食度日,上任三年,梨酒县中修官道,兴水利,播水稻,织蚕桑,一跃成为昀楚郡下第一富庶之县。”
踱了两步,目光透出一丝冷嘲。
“尔等方能吃了饱饭,有闲情谩骂他。”
衙外县民,纷纷面有羞色。
人群小声议论开,回忆起秦无渔的好,一个说秦大人虽说是断袖,可为官实在没话说,清正廉明堪比青天。另一个又道自己老娘生了富贵病,没钱治,秦县令听后二话不说取来一年的俸禄给自己,实在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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