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担心源冴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他身后的那位付丧神可是一直盯着他的周围,将手放在刀柄上,仿佛只要有一点异常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刀保护在主人的身前。
只是这源氏小公子看上去莫名的乖巧好骗,和他兄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起源赖光,安倍晴明就感觉头部隐隐作痛。他在式神分布在京都中的各处,一方面是历练式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及时发现安全隐患。
他的式神察觉到了源氏荒废已久的祭坛似乎在偷偷的运作,但是由于源氏的防备过于严密,式神也探听不到准确的消息。
仅仅凭借这么一点信息,是不足以劝说天皇下令动源氏这尊根基极深的庞然大物。再加上源氏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保卫着京都,形成一个极其可靠的保护体系。让天皇贸然去动源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安倍晴明也只好在平时暗中关注一下这位同僚的动向,多多提防,其他别无他法。
鬼切看着面前一边走着一边发呆的两人,莫名觉得有一种被人丢下了的委屈。虚放在刀柄上的手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三把佩刀之间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
源冴听闻声音,最先反应过来。源氏小公子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并肩而走的安倍晴明,发现安倍晴明此时正专注地思考着什么,似乎是没有发现他有些失礼的走神。
他暗暗地松了口气,往后一看。刚喘了半口气的他呼吸一窒,另外半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看着鬼切平日里灼灼生辉的眸子此时有些暗淡,嘴唇紧抿着,彰显着此刻他不算太好的情绪。
“鬼切?你怎么了?”源冴慌了神,握住了鬼切的手。
或许是因为本体是寒冷的刀剑,鬼切的体温一直比常人来得低些。也幸亏如此,鬼切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有些灼热,像太阳。
就像拨开了层层云雾,刺破阴霾,最终浮于天空之上的太阳。那双鎏金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变得光亮。黑发的武士身姿挺立,意气风发,看像源冴的眼睛里面满是信任。
源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有些慌张地松开了鬼切的手,往后跳了一小步。
“小主人。”
鬼切将手紧握成拳,却不曾将目光从源冴身上移开。
“亦吾心之所善,九死未悔。”
游神多时的安倍晴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陪着他人观赏红叶,对方是小孩子,偶尔出格也是无妨,但是于情于理自己也不应该这样只顾着思考自己的事情无视对方。
欺负小孩子可是会被人家的家长怼回来的。
这样想着,安倍晴明停下了脚步,打开绘扇轻掩着容颜,正准备主动说些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刚才还走在他旁边的人不见了。
甚至连着跟着后面的付丧神也不见了。
安倍晴明:“……嗯?”
当大阴阳师凭借着一些阴阳术的小技巧找到源冴与鬼切之时,突然发现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生来心思敏感细腻的大阴阳师露出了一点微妙的神色。
“诶,晴明大人,你刚才去哪了?突然就找不到人了。”源冴倒是没有发现安倍晴明脸上微妙的神色,他更急于从和鬼切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脱身出来,便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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