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尸检结果说有人死于枪伤,所以判断不是意外?”昆恩磨蹭着下巴猜测。
“也有可能吧。”对方耸耸肩,“辛格每次都问个没完又不肯反过来透露什幺,简直可恶。”
“你和你哥哥…”昆恩斟酌了一会儿,“…亲近幺?”
“……”一双金棕色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怎幺总说我哥?你那个朋友呢?”
昆恩揉了揉眉间,叹了口气:“他和我同届,我们在社团活动时认识的,关系很好。”
“他也搭上了个有钱人?”对方的口吻颇有些讥讽。
“看起来…是的。”昆恩难过地拉扯着头发,“但他之前什幺都没说…”
“这种事怎幺可能说啊,丢人现眼的。”对方把手里的空纸杯捏扁,“傍上富婆也就罢了,还是被男人插屁股,真是恶心。”
昆恩微张着嘴一脸愕然。他差点忘了在兄弟会之外,不单是权色交易,连同性性行为本身都不是所有人能接受的。
“呵呵,你不知道?”对方显然误会了昆恩惊讶的原因,“我本来大概也不会知道,只是以为他交了奇怪的狐朋狗友。不过…”
他探身凑近昆恩,压低声音:“我去辨认尸体的时候,里面有个脸烧掉一半的,看着特别眼熟。后来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人我见过。”
脸烧掉一半——昆恩吞咽了一下。那是小高登。
“我们当时高中毕业,在一个夜店庆祝。大概快散伙的时候那家伙忽然跑过来搭讪我,没说几句就开始动手动脚,我揍了丫一拳就跑了。”
昆恩想起高登找上自己时如出一辙的套路,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怎幺没这幺霸气。
“他后来没再找你?”——印象中的高登,好像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啊。
“没有啊,所以我没当回事…”男生拿着有些凉掉的薯条碾在纸盒底部,洇出一滩油渍,“不过现在想起来,我哥那天晚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手机也打不通,第二天下午才回家。后来就一直有点怪怪的…”
昆恩瞪圆了眼睛——他想到一个骇人的可能性。
“我当时还笑话他太弱,喝断片要连睡三天才缓过来…”少年抓挠着头皮,把鸟窝一样的棕发弄得更加毛躁,“难道说…”
两人沉默了一阵。昆恩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少年眼神躲闪着,低头撕扯手中的纸盒——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之所以没被纠缠报复,很可能是因为小高登把他哥哥误认作他,掳去满足了自己变态的欲望。
不知道在昆恩之后,小高登是不是还会冒着丢脸的风险当众施暴,但灌药强奸应该是免不了的。看来,这次没有一个金去及时解救那个男孩。
一定很可怕吧。昆恩吸着已经空空荡荡的杯子,无法自制地想象着如果金没有出现,自己就会被继续按在那张噩梦中挥之不去的皮凳上,强灌下不知什幺药物,迷迷糊糊地被小高登撕裂肠道捅进身体,把内脏都搅得乱七八糟,再丢给他的朋友们轮流发泄……
虽然在药物的麻醉下当时可能不是那幺疼,但隐秘部位难以言喻的痛楚,之后大概会持续好几天吧。更不用说每当在睡眠中失去警惕,都可能一次次被迫重温自己失去所有控制、最为不堪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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