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随口一问罢了。”
凌霄城的笑意倏地隐去了,竟敢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伤未痊愈就上台唱戏,啧……
还有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戏便要开场,人声愈发鼎沸,直要把玉梨园的屋顶都掀起来。
“公子,你伤还没好全,又不让我帮你上药,那个洛大夫居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我去和班主说说今晚别唱了,至少要让你再歇上两天……”
绮罗急得团团转,柳陌红却是风淡云轻地对镜勾描着眉角眼梢的一抹朱砂,一笔描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今晚这场是早就排好的,票都订光了,我若是临时不唱,岂非砸了玉梨园的牌子?伤已经好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哪有这么脆弱。”
——哪有这么脆弱。
——哪敢这么脆弱。
——因为是一个人,所以不得不坚强。
柳陌红上完妆,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那张脸。
人人都说这张脸艳色倾城,风华绝代。
那……若是没了这张脸,那个人还会对他那样好,还会……吻他吗?
柳陌红不禁狠狠地在心底嘲讽着自己。
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
那女子说不定是他的未婚妻呢,豪门世家中时常有这种事……
自己……算什么呢。
一个永远也走不下那三尺戏台的戏子罢了。
镜中的脸被灯光一照,划过无数道暗华的流光。
有些陌生……
那双眼里,陌生的苍凉与悲伤。
胸口贴近心脏的地方能触到那块润泽的平安玉,柳陌红款款走上台去,颈上红线掩在重重戏装之下,被他的体温蕴得温暖,似是牵了一世的情丝。
他忍不住抬眼掠过台下,没有那个人……
自己竟然还没有死心。
柳陌红眼底一热,模糊了刺入眼中的光芒。
什么三天期限,他大抵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吧。
可笑的是,却还有人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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