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跪着,他的表情也纹丝不动,仿佛是那棵修竹被风霜压弯了腰,却始终不曾低头认输。
门外的杨海和门内的杨羡齐齐傻了眼,愣愣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内厅里鎏金镂空的铜钟,不紧不满地传来十一下钟声,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眼前。
&p;;衰草枯荣,又是一岁清秋晏&p;;
“你这是干什么。”
凌双年没料到他竟能做出如此举动,怔了一霎之后,立刻便回过了神来,脸色沉了下去,沉得能掐出水来。
凌霄城并没有说话,只淡淡地抬头和他对望着。
这目光使得凌双年又是一怔。
——他今天已经被怔住了太多次了。
——或许是他根本想不到。想不到这两个他眼中的所谓孩子,能带给他如此多的震撼。
“男儿膝下有黄金。”凌双年抑制住心底复杂的思绪,“你先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凌霄城神色清明,“虽然知道您不喜欢这种威胁的语言,不过……爸,我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他语气淡漠而坚定:“我从来没有要求过您什么。这一次……请求您,父亲。”
凌双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半是愤怒,一半是震惊,仿佛又夹杂着种种难以言喻的失望、恼怒、悲伤……
是的,悲伤。
——他一手栽培的孩子,原来真的已经长大了,大到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胁迫他的首肯。
“那你就一直跪着吧。”
他扶着额角站起来,指下青筋突突地跳,这是多年身居首位的后遗症,即使已经隐退两年,在遇到格外忧心的大事的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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