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凌霄城犹豫了片刻,点点头:“那您呢?”
“看吧,再在国内呆个两三月,若是开春……”
他又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看着凌霄城:“你有分寸,我知道的。”
凌霄城听了这句,脸色也凝重起来,沉默的看着他背着手走去了书房。
“霄城?”柳陌红不安地拉扯他的衣袖:“怎么了?”
凌霄城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这样的不安便很快被他忘在脑后。
然后在平静下来的日子里,逐步走向了新年。
每日被那人抱在怀里醒来,饭后有时去戏园子里看一看梨清和小六子,兴致来了就合着梨清的胡琴唱上几句,顺便指点指点小六子的身段唱腔;有时就去听听评弹,逛一逛姑苏城,或者去留园一带转转,坐得浮生片刻安闲。
——从未有过的宁河圆满。
不必再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不必再去日日雷打不动地唱戏,也不必须应付那些或是谄媚或是轻蔑的假意虚伪,是他童年时一直向往着的美满幸福。
凌府也在越来越逼近的年节里张灯结彩起来,杨海特地叫人在门上大大地贴上了个倒着的福字,透着一股子洋洋喜气。
凌府的厨子三天前就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难得一家子团圆,就连凌双年一贯严肃的脸也不知不觉地温和下来。
除夕那天天没亮就开始燃起了炮竹,是临街的幼童们都放了学,大街小巷地窜走游嬉;原本热闹的市集也突然空荡了下来,好像所有人都回家过年了,就连以前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小商小贩也都消失不见。
因为天寒地冻,所以柳陌红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起来,连带着抱着凌霄城不许他下床。
“还不起来?”
凌霄城被他按住,笑着揉揉他柔软的发,伸手将他拥进怀里,纤细修长的躯体触手温热柔软,让人想就这么抱着不放:“柳老板不是一直崇尚刻苦练功吗?”
柳陌红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舒服的嘟囔了一句:“今晚不能睡……再躺一会儿。”
凌霄城把被角捻住,将人搂紧了些:“好,再躺一会儿。”
过了片刻,柳陌红忍不住出声问他:“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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