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语唱得如断弦裂帛一般凄烈,双儿几乎要错以为那横在他颈边的木棍成了利剑,划破了他的脖颈,鲜血四溅。
她心神一荡,再定神看去,没有血,木棍还是木棍,柳陌红还是柳陌红。
只是柳陌红一动不动,望着远方的漆黑海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兄……”
双儿轻声开口道。
柳陌红似乎是低低地轻笑了一声,侧了侧脸,她这才看清了他是真的流泪了,颊上泪痕犹在,:“你先回去睡吧……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是。”双儿不敢再说话,应了一句,便转身走向舱内。
“班……”
她一进门才看到洪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着外套站在门后面。
“嘘。”
洪莲忙轻声道:“别说话。”
双儿默默点了点头,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柳陌红,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伶仃背影纤弱细瘦,却挺得笔直,带着一丝孤傲的落寞与倔强,就像下一刻就会融化进这漫无边际的黑暗夜色中。
&p;;黄粱中爱恨,南柯中浮尘&p;;
船是在两日后的黄昏到达台湾的。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夕照都染成滚烫的艳红。
入眼皆是陌生的景象,带着西式风格的街道与建筑不比上海的奢华繁复,却多了几分别样的婉约与清新。
台北的春天似乎来的更早一些,路旁新绿出芽,探着融融的春意,街上的行人也换上了薄薄的春衫。
杨羡带他们去的住处离凌家甚近,一出门便能在尾巷拐角看见头顶上写着“凌氏别野”的鎏金牌匾。
终究是上了年纪,洪莲晕了两天的船,等脚踩在地面儿上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早早的谢过了杨羡,又粗略的打点了行囊,便回房去歇着了。
杨羡带着柳陌红一直向里走,又指了指小径深处,对他道:“柳老板,您的房间就在前面,我还有点事儿,就不陪您过去了。”
柳陌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望,一宅小小的房间隐在重绿茂叶之中,有些疑惑道:“怎么我的房间里班主他们这么远?”
“您去看看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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