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想,当时的自己说实在也是身不由己。重度抑郁症患者可不是叫他想开一点就能好的。随意指责抑郁症患者不珍惜生命的,就像指着癌症病人说你怎么不让你的免疫系统把癌细胞杀掉一样。
我点点头,肖宇林跑上跑下给我办了住院检查和手续,还回家打包了一箱子东西过来,把我安顿在医院里。
几天后我就确诊了。医生开了六个疗程的化疗方案,等我这次退烧就可以开始了。
肖宇林忙里忙外,颇为憔悴。我心疼得要命,思前想后,还是在化疗开始前给家里打了电话。
母亲立马接起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我啜嗫着说了生病的事情,那边沉默了一瞬,忽然叮咣乱响。
妈?我吓了一跳。刚才应该让她先坐下再说的…
王多佑。父亲严肃地接起电话,却被我一通抢白:妈怎么了?妈没事吧?摔着了?没受伤吧?
咳…父亲一口气憋在喉咙,半晌才无奈地说,你妈没事,没摔。就是把电话扔了。你又说什么混账话了?她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我…我生病了…我弱弱地说。
艾滋?父亲立马脑洞大开,我就说你们这些同性恋…
不是不是真不是!我连忙纠正,是白血病啦!呃…
电话被挂断了。
我也是无语了,胳膊无力地垂下来,把手机扔在被子上。
肖宇林去上班了。他这几天白天上班,下班回家做了饭就带过来陪我,睡在医院的折叠床上凑合一夜,第二天早上从医院直接去公司,周末则是整天耗在病房里陪我。
希望至少有人可以和他倒班吧,让他不要这么辛苦。
手机突然震动着欢叫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接起来。
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我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病房里其他病人抿着嘴偷偷瞥我。
好一会儿,父亲好像把电话抢了过去:你在哪个医院?需要什么东西?我们马上去看你。
我松了一口气,说不需要什么,他们人过来就好。
爸,妈,对不起。之前让你们生气了。我最后加了一句。
父亲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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