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珂稍微放下点心。
他试图起身，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脚步声又再响起。到底是离开还是要进来？
江珂头脑中焦虑的声音不停回响，身体却如同被掏空一样，从头到尾没一点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江珂才再次听见门声。
古亮换了身衣服，整个人清爽利落。走到球台边，揭开他身上的毛巾，抬起他一只腿看了眼，夸道，“一滴都没漏，真乖。”
江珂软绵绵的踹了他一脚，“我是累的！动不了。”
古亮没理他的嘴硬，抓住他细细的脚踝，把他拽到球台边拉起，半搂半抱在怀里。
“江珂。我现在还不能离队。樱岛周期，比之前想的还更重要。”
“嗯。”
“本来我想，等你退役了咱们再去领证。现在看来，队里可能还需要你。”
江珂抬起头，他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的，看上去惨兮兮的，“师父你呢？你要我不？”
古亮突然想起十年前。
十六岁的江珂已经开始抽高，体重却没上去，手脚突然抽长，似乎还不知放在哪里，一下子变得笨拙。
那时他爬上自己的床，也是这样的表情。当年他并没动心，所以无所谓。如今却再也不一样了。
他柔声说，“我是想听你的想法。退役领证，或者再坚持四年。你选哪个？”
江珂抬眼，细细看他的表情，突然笑了。
“你需要我，我当然留队里。”
古亮心中一软，他知江珂苦恋他多年，满心巴不得立即就嫁，如今选择留队，却完全是为了他了。
他低头，在江珂头顶上亲了一口。“好，那就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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