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应该是很讨厌的人,又和他一起做了让自己应该恶心和后悔的事,可为什么看到他这样的脸色,还是会觉得不忍心?——雄性生物的圈地保护本能就这么强?
“不像我什么?”文怡问,把向东从自我怀疑中拉回来。
“他很单纯的。不像你,和谁都……”
向东没有把话说完:
文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青白下去,仿若退潮,发梢随着背脊微微地抖——向东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对着这样的文怡说残酷的话。
……可那哪里是残酷的话呢?
向东觉得自己的逻辑出了问题。
那明明不过是实情。所以自己究竟……
向东快要搞不明白自己了。
第15章
这时,听到文怡问:“所以,你究竟来找我说什么的?”向东回神,发现文怡已经恢复了平静,刚刚一瞬间的失态仿佛没有存在过,“只是单纯地为了羞辱我一通吗?我和你上一次床,究竟要被你羞……”
文怡又捏紧拳。
血液倒流着冲上头顶,能听到理智摇摇欲坠的声音。
他以为这几年的沉浮摔打,已经把心灵锻造得足够坚硬,脸皮磨得足够厚了。可并不行。
面对向东的时候什么并不行。
一瞬间,各种情绪塞满他的腹腔,他忽然想要拽起向东的领口,质问“明明说好的会先听我解释,绝不会盲信流言”,为什么就不算数了呢?
……可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毕竟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想要分辨也并没有余地。
何况……
……比起喜欢上许嘉音,为了许嘉音来向自己交涉这种事……这点偏见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吗?
可……
但是……
文怡抬手抵住额角。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一次为什么格外不能冷静了:
之前,哪怕是在最开始他特别针对向东,两个人关系最僵硬的时候,向东也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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