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他再吐出信子去抓捕这些血腥味与甜味,只觉得整个脑壳都是疼得,被唤醒的记忆,从破壳到险些跌落深渊口中,都破碎着杂乱出现,带来刀搅一般的苦楚。
他记不清是怎样从那处差点尸骨无存的地儿回来的,却如果〖】..记得那道士捏着符纸,就想捏着他的命脉。
“你应知这上面沾的是谁的血。”
血。
深刻于识海中关于那个人的香甜美好的记忆,此时却像利剑一样破开脉络的拥堵。
浩瀚的灵力忽然从四面八方被卷来,卷进这一方小小地冰洞,绿油油的花苞皮也一齐化作灵力,涌入这冰洞中疯狂吸收的中心点。
灵力冲刷过寸寸蛇身。
那身被自己撕伤,被雷击劈焦,被道法损伤的蛇皮裂开,竟能有一条更大的蛇弓甩着身体而出,那蛇还在变得越来越大,身上新生的尚未结实的鳞皮却薄软似纸张,透着血色的粉。
旧的蛇蜕也被灵力碾碎,一个颀长的人影忽的伫立在这股灵气汇成的风暴中,伸出手紧紧撰住那张不知为何被保护完好的符纸。
结界尚未关闭。
下一刻,人影消失不见,同样不见的还有一条小蛇。冰洞外,常朝槿被忽然刮来的大风推倒仰面坐了个屁股蹲,差点被刮过来的雪给埋了。
风驰电掣,雪白的长蛇一路回到阴阳山。
这一天,天放晴了。高高的太阳底下,霜雪耀着金斑。山上冰消雪融已经初现端倪。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一道人影站定在山谷里的一座房屋前,抬头看看日头,雪白的发滑落肩头,他暗忖现下里人可能在山下买办什物。
于是动用灵力一扫,一直到出了这座城,扫视了不知多少处人家,没有。
往阴阳山中看,除去这间屋子,除去看不透、常朝槿也不会去的地儿,没有。
他一双蛇目忘记变回凡人的眼眸,心下慌乱,金瞳明明灭灭。这才敢回头去看这间屋子,那道门上有两把没见过的锁,门外的雪积堆着。
他克制着嗅闻空气的本能,假装自己不是一条蛇,缓步走过去,像一个路过求取一口水的旅人,先是伸手敲门,敲了两次都没人应,这才手一推。
两把锁前后落入雪中,几乎砸不出什幺声音。
距离上次敲开这道门,不过几日,却已没有一道声音客气地问:“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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