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若有手有脚,白形真此刻当真是手足无措,不知他激动至此,知晓了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开了口不是人声,而是莫名地啸声,四周鸟兽惊走。
而常朝槿将衣领一揪如果〖】..,便可摸到一个小袋子,小袋子也不沉,乃是白形真的物件。他伤着心将袋子摸出,不料袋子忽的从手中飞走,飞也没飞远,就在他面前,卷着他的巨兽的脑袋也在这儿。
这兽下意识地要吐吐蛇信子,却不防吐出了一小截长舌,圆弧状的舌尖尖,不是蛇信子的分叉。这舌头更不会像信子那般自己收回去,傻挂了一会,白形真急忙收回去。
任是常朝槿心伤,也不由得扯一扯嘴角。
小袋子飘在大白脑袋和小脏脑袋之间,袋子口一开,先是飘出了几颗红彤彤、水润润的果子,接着是几片雪白的鳞片,大小不一,残全不一,又有几幅蛇蜕,虽说不尽相同,可也和白形真曾给他的十分相似。
常朝槿看得目不转睛,白形真怕他不信,倏地小袋子竟能吐出一大快红通通的物件,展开了一看才晓得是一张大红锦被,四周花影翠蔓,中间却是乱糟糟的水液,依稀还有血渍,不知是怎幺被保存的,此时将锦被悬空展开,那水液还有向下蔓延的模样。
还有十分讲不出的熟悉气味——
常朝槿抖着手指头揪紧了衣领,难受地喘了口热气。
凭空的,一道水面似的镜面——
“停下,停下!白形真?”
那龙蛇难辨的大脑袋从这些事物那边绕过来,惊喜地瞧着他,此时看来,那脑袋倒也不是完全陌生的。至少那退去血红色的眸子,金黄如昔。
常朝槿又哭又笑,“你怎的出去了一趟便换了个模样,让我这等凡胎肉眼都认不出了。”
巨大的覆满雪白鳞甲的脑袋侧着接近过来,常朝槿朝着他伸出手,他慢慢靠近,他五指贴上那巨大的清凉的鳞片,接着是脑袋,接着是整个人。就贴在他嘴角边。
几颗小果子排着队伍行军到常朝槿面前,常朝槿正闭着眼,一颗小果子便点了点他的唇,似乎有个人正坐在对面,捏着这好吃的小果子喂到他嘴边。
常朝槿将脑袋靠着这蛇不肯分离,双手拢下那些小果子,一颗一颗吃得飞快,又将飘过来的竹筒中的水一口饮尽。
“我还渴。”
陆续又飘来几个竹筒,他喝了三个方才止住。
可身体仍旧越来越热,热得白蛇都觉得十分不对劲,急忙将尾鳍松开平展,正要用些灵力给他,发觉常朝槿扯起厚重的袍子来,又急忙给人用了些法术。
此处不复春寒,正是春暖花开之时。常朝槿的药膏终于被清理,长发也被整弄干净,露出干净乌黑的鬓角,发红的肌肤,湿漉漉的鸦黑睫,颦起的远山眉。而那一双清凌凌地的眸子正被眼皮半盖着,只有将将要落下的水光依稀可见。他的鼻尖是红的,翕动的唇瓣更艳。白形真一阵风刮过地将他所有的衣服换下,只给他着一件细软的里袍,系带系得整整齐齐。只恨不能化作人形为他亲手做这一切。
常朝槿这一番,可不是情动难耐的模样,偏生他着急,怕人是给什幺邪肆侵入了,愣是不能体会分毫。
尾鳍将人重新卷好,深入舌头轻轻触碰那人光滑美好的额头,此时那处已有些热烫,他忧心忡忡,更多的灵气便缓缓游走进去,随着遍布全身的脉络游走而查探人是否康健。灵力更可被银莲摄取,不怕凡体受不住。
常朝槿初时只觉额头凉意渐入,本来那方尾鳍已被他侵染得温热,这一小方凉意来得令他舒叹出声。他便知道白形真有法子令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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