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感情也只能止步于此。
那么，楚墨呢，他这样困在剧本中，对楚墨公平吗？
不公平。
苏晨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清明了起来，他也不急着上课了，先发了一个短信告诉老师自己会迟一点到，而后，他梳理好心情，温和的问电话那端的楚墨：“楚墨，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苏晨的沉默只是一瞬间，可是面对自己提出的“会不会结婚”的疑问，苏晨的确迟疑了，楚墨呼吸一滞。
他抬手遮住眼睛，眨了眨眼睛，将眼中涩意缓和，轻声道：“嗯，第一步目标差额达到了，其后该一步一步处理掉残余势力，接下来才能对苏家和陆家动手。一时半会儿不能让这些人全都受到惩罚，但是稳定云墨科技后，两三年内就能全部处理完。成霜和我联系了，刘董事那边很快就能解决掉，等刘董事和他的儿子绳之于法，我二叔也就成了秋后的蚂蚱。”
“那就好。”
苏晨回答道。
青年的声音清润中带着风轻云淡的漠然，他从不深究云墨科技公司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一直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楚墨眼神一颤。
他早就发现了，苏晨看似进入了自己的生活，但事实上他一直保持在一个安全线之外，苏晨拒绝接触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一如既往地抵触着属于莫云亭的一切。
抵触着莫云亭这个存在。
从来没有变过。
像是某种预感，楚墨脸颊绷紧，无意识的咬紧了下巴，他唤了一声：“苏晨，你真的……”
不能爱我的一切吗？爱我作为莫云亭的一切吗？
毫无疑问。
不能，就现在而言不能，苏晨根本做不到，这是他的意志无法动摇的事实。
《完美恋人100%》这个剧本是苏晨心里永远的刺，楚墨没有做任何事情，但是想到所谓的剧情，所谓的主角，苏晨潜意识里就陷入了绝望，原作中他死了，剧本中的莫云亭对于他的死是不是做了推手，或者有没有做什么已经成了未解之谜，可是苏晨想起来却无法释然。
这种无法释然，只针对原作中那个没有自救最后死去的苏晨自己。
是他自己束缚住了自己，在剧情已经成为浮云后，阴霾依旧无法消散。
苏晨想全心全意的爱楚墨，可是他做不到，对自己无法释然的他刚找回自己，即使喜欢楚墨，也做不到付出同等的爱。
苏晨终于发现了问题根结所在，他深吸一口气，对楚墨道：“对不起，我从没想过和你走到你预期的那一步，我从来没想过结婚……我……”
我们可能根本不合适……
没说完的话被楚墨急急地打断，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无措和惶恐：“没关系，苏大哥，我原谅你。我会给你时间，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永远不用，是我不该提起这个话题，只要苏大哥觉得没问题就好，我们都还年轻，说结婚的确太早了，苏大哥你去上课吧，我要忙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苏晨未出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看着电话怔忪片刻，捏了捏眉心：“真是麻烦啊。”
苏晨抬头看着天花板，雪白的房顶上，视线尽头有一个小黑点，苏晨盯着那个小黑点看了半天，黑点移动，苏晨才知道那是一只停在房顶休憩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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