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人未到,薛明师和部下一干人等凑在帐篷中,分干粮吃了几口。出帐门时江择锋来送参汤,薛明师挥手道:啰嗦。
午后圣驾到,太后凤辇到,靖王一行亦到场。
靖王是先帝的叔父,与先帝的父亲同光帝差了二十岁有余。同光帝令他镇守边疆,故取封号为靖。
先帝即位,召靖王归朝,距今已十年。
靖王年近不惑,肤色白`皙,甚是儒雅,怎么看怎么像养尊处优已久,不像杀过人坑过尸的。面色温和,带一点笑意,隔着人群望向薛明师。笑意若有还无。
他身侧有个文士打扮的俊美青年。
江择锋低声道:程哲,靖王的谋士。
薛明师奇怪地看他一眼。江择锋这才想起,薛明师接替靖王守卫边疆十余年他十余年前,就在靖王军中,是靖王最偏爱的部下。
程哲上前拱手笑道:薛将军,久违。
薛明师懒洋洋道:程先生。
程哲斯文地:靖王殿下要我问,将军的头痛症这几年可好了?
薛明师:无需挂心。
高台上,旌盖遮天蔽日。幼帝满目茫然,太后宫中掌监见状向她附耳私语,不多时,鼓乐奏响,射猎开始。诸方人马散入围场山林。
箭声破空嗖嗖。
薛明师张弓,射中一只野兔,不曾稍停,继续向林中驰去。亲卫持箭一挑,弯腰将死兔搭上马后,纵马到车前扔入框中。
亲卫驱赶**的呼喝声中,已是猎物盈车。
薛明师问:知道我今早围禁卫营做什么吗?
江择锋:卑职不敢猜。
薛明师哂笑道:要变天了。今早我想试试,禁卫军若是精锐,胜负尚且有一说。不想天子近卫散漫到这个地步。今早来的要不是我,是靖王的人,禁卫营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自身难保,遑论勤王护驾。
他看黯然的江择锋一眼,重又搭箭:天,变定了。明后两天山雨欲来,你给我记住,关上门睡大觉。
箭矢擦着古树飞去,一只溪畔饮水的野鹿负伤奔走。
薛明师抬眉,剑眉飞入鬓角,再取两箭,江择锋忽道:将军!胜负未定,只要将军愿意
两支箭未飞出去,一个亲卫见状,自负弓追鹿去了。
薛明师反问:我为何要与靖王为敌?
江择锋:您从来不与靖王往来。传闻当年韩襄城战死,您与靖王因此反目。语罢亦是不解,一个战死的副将因何使嘉应川前后两任主将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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