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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用?连跟他一起拍照都觉浪费菲林,又怎会有兴致再同台演出。”

        闲言碎语也和重叠影像一同荡悠悠悬在面前,好一似三更梦初惊,骇得楚青云停下了拨弄头发的手,到了18楼后匆匆挤了出去。

        真是不能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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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情网人难免看一切都鬼影重重,而逃难似地奔跑到迷宫出口,却发现只得眼中一人是明亮的,能可驱散阴霾——

        就算他正是守卫迷宫的最后一人,手里拿着匕首对你微笑,也没什么所谓。

        爱情本就是自欺欺人,浴血相拥。

        楚青云隔着宽大的落地玻璃看见游一鸣的背影,他的确是英俊的,从前不曾肉贴肉地拥抱,便觉和普罗众生没有两样。如今知道了个中滋味,方觉那普通白恤撑不起他骨骼万分之一的力量。

        楚青云一边唾弃自己外貌协会一边刻意大步流星地向集体办公室里走去,没看上人家时他会说这人穿衣品味不佳,看上了人家他又会说是没有衣服衬得起他,矫情的大抵如是。

        游一鸣也在喝咖啡,冒着热气,大口大口不觉烫,专注看着屏幕时浓眉极有神。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伸出小麦色手臂、屈指,抓握起雀巢赠送的红色马克杯凑到唇边,不带丝毫犹疑地令喉结滚动——

        楚青云忽然很难过,他怕烫而他不怕,他们本来可以多么互补。

        炖一锅鱼汤或老火白粥,他真需要有人帮他试味。

        他的步履迈到了终点,看看停在游一鸣身边,却看不清脚下有没有浮动着迷宫一般的红线。

        楚青云轻咳一声以免唐突,接着一手有意无意搭在游一鸣宽厚肩膀上,手指还夹着文件,另一手随意之极地端起那只咖啡杯抿了一口:“你们b呢?我找他有事。”

        “……就在里面,我相信楚总看得见。”游一鸣不着痕迹地把肩膀从他手下挪开,用手里的马克笔点了点他拿着的杯子:“空的。”

        “怪不得,喝了我一嘴咖啡渣,还真苦。”

        “只能分到残渣,自然总是苦。嘴里喝不到,心里苦。”游一鸣鲜少这样坦然,但他的表情却随意地像真的在谈论咖啡:“楚总有什么事?”

        已经有人好奇地看向他们,楚青云看着游一鸣坦诚而明亮的双眼,心里像有一只秤砣急剧下坠:“去茶水间再说。”

        “哦,不用了。”游一鸣忽然一拍脑门,撕了张便签飞快地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和时间地点,刻意用旁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响亮交代:“上次去聚餐的时候有东西落在您家里,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请应秘书帮忙取回来了。”

        楚青云终于“啪”一声颤抖着手放下杯子,屈指决绝地点了下他的桌面,向厕所一扭头。游一鸣不解地耸耸肩,到底还是从转椅上站起身,徐徐地跟了过去。

        “你还有那么多重要的稿子,不想要了?”

        “哈。”游一鸣举起双手,任上司把自己半推半挤进狭窄单间里:“我把‘重要’的稿子放您家里,是想借此追求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他眼神明亮一如昨日,语调却不像只过了一夜,而像是经历了千年万年地风干一般客套得没有丝毫水分:“既然对我而言更重要的别样东西都可以舍弃了,把它们交给搬家公司来运也无所谓。至少它们不会忽然变成别人的稿子。”

        “……你未免太不给我机会。”楚青云最讨厌影视剧里在厕所谈分手,因为厕所对他而言味道太大。但此刻他有点明白了,这么狼狈的环境最容易可怜自己,从而能够发自内心哭上一哭,来达到某些戏剧性效果。

        此刻浓浓氨水味充斥鼻腔,他是真的有哭出来的冲动了。

        “你又何时给过我机会?”游一鸣嘴角弧度不知何时冷了,熄了,站在高处将他稳稳地推开:“你从来没给过任何靠近你身边的机会,你所作所为好像每天都在说‘快来伤害我这样我就不用对你内疚了’,这是苦行僧,还是臆想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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