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庆乃隆武三十年进士,未得先皇所用,两年后被恭王纳入府,为皇子府谋臣。”方了之道。
容珏笑道,“朕问你认识吗?没让你背他履历。”
方了之为难地想了会,道,“应当。。。认识。”
“此人如何?”
“阴险狠辣,料事如神,做谋臣是称职的。”方了之答。
“当初你。。。当初他和朕坦诚自己是容冕派到朕身边的棋子,朕不信,派人一路查下去,方知道我五哥身边有这么个人物。当真厉害,我五哥确有识人之明。”容珏一阵大笑,直至笑出泪来,低声道,“我父皇。。。怎就这样偏心。。。传位给一个被臣子玩弄于掌心的人。”
方了之走至容珏跟前,手掌轻拍他背,柔声道,“姚庆此为,既操控恭王,又陷害陛下,实非君子。即使助主登上大位,也绝不会为主所容,不智也。先皇圣明,知治盛世需仁主。圣上,先皇是宠爱您,但传位于您绝非只是偏心二字。”
容珏专注地望向方了之双眼,“我说过,可以等,不可以再骗我,记得吗?”
方了之道,“记得。我不敢骗你,不是怕死,是怕你伤心。”
容珏一笑,“好。”说完提笔看折子。
方了之于是立在一旁,安静陪着。将昨夜看完的记录在脑中盘转,一个时辰过去,听得容珏开口问。
“腰牌制了么?”
“制了。”
“朕的寝宫知道在哪么?”
“不知道。”
“那晚上吃过饭叫九儿带你去沐个浴。”
“哦。”方了之答完唰地脸红了。
凌彻已经习惯了装死人,毫无反应,脸色如常。
方了之虽做足了心里准备,可踏足天子寝宫时仍然颇为震惊。赵容珏的寝宫极为雅致又不失气度,前殿两排高耸至顶的紫檀木书架,一把宽大万福椅置于正中,无声展示着其主人的威严。内殿高高的九龙金雕塌上垂下薄帐,秋风吹起,有如梦境。九儿领着方了之穿过外殿,内殿,走过一条长廊,便到了赵容珏平日里沐浴之处。
九儿止步门口,“方大人,皇上在里面等你。”
方了之眼见房内雾气缭绕,瞬时心脏狂跳,缓缓步入,一步一顿地行至池子前,赵容珏赤着的后背对着自己,半年间勤于骑射,天子的身躯健硕而线条优美,方了之看着险些要呼吸停滞。
“来了?”赵容珏从池子里站起,转过了身。
一身风光尽在眼前,面前人之俊美,气度之华丽,实凡人无可匹,方了之看地发愣,喉咙疾速地吞吐,喉结处不停上下,显是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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