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恋恋不舍的下了车,回到那个我最近有点抵触的家。
最近不太想回家,因为他让我有点讨厌,就只有一点点,相对于我对他的喜欢来说那点讨厌太微不足道了。
我只是想让他早点回家而已。
他的改变让我有点不安。
我对回家的路太熟,熟到压根用不到手里的盲杖。收了伞进门,整个楼道很安静,可以听见收起来的伞往下淌水的声音,像没关好的水龙头。
洇了水的运动鞋踩在楼梯上没有声音,不过上了两层楼,伞上的滴水声也没有了。
周围更安静了。
终于到家了,我腾出一只手拿钥匙。
钥匙相碰的声音像打碎玻璃的铁锤,“哗啦”一声,打破了楼道的寂静,然后来自四面八方的同一种声音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就一股脑地冲进我的耳朵!
我突然有点后悔提前回家了,我应该在这场大雨里流浪,头脑空白,毫无目的的流浪,像在他身下高潮那样,什么都没力气想,只顾着贪恋那种近乎窒息的快感,头脑空白,毫无目的。
我真虚伪。
我根本不是毫无目的,我想把他拴在身边,我想独占他。于是我忍着我讨厌的烟味和他接吻,努力让自己在床上表现的欢愉和沉迷,我努力……
我努力忽视让我也会血脉喷张的呻吟声,那声音时而低细撩人,像我曾经在同事家摸过的小猫,时而却又高亢放荡,我找不到合适的比喻来形容,我恶趣味的觉得像菜市场待宰的公鸡。
我被楼道里的风吹的打了个寒战,然后被自己荒诞的比喻逗笑了。猫是什么样子,公鸡又是什么样子呢?
没见过。
那声音逐渐开始变调,其中开始夹杂着求饶声,我好像听见了他在我耳边呢喃挑逗。
“叫出来,告诉我想要吗?乖,求我……”
我在他身下低声求饶,告诉他我想要,软声求他,眼里流着泪,却没有光。那个时候他总是笑,他笑了我就觉得特别满足。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中午吃过的饭在胃里翻腾,我不得不开门冲进房间去呕吐。
幸亏我对家里的摆设熟记于心,没让我在陌生人面前丢脸,我只是肩膀在卫生间门框上碰了一下而已,然后就准确的找到了马桶的位置。
他们在我的沙发上做爱,不对,他们有爱吗?他们在我的沙发上做,弄得我都不知道往哪里坐。我吐完之后从单人沙发旁边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开始等两个人穿好衣服。
我特别想问问他们两个人高潮了没有,我可是卡着时间进门的,希望我的出现足够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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