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好办。」姜城霜惊喜了一下,复又阴沉了脸孔,硬生生能在细微的汗毛上刮下一层冰霜:「现在正在刮大雪,你在丽水,你来做什麽!真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吗?」他忍住了斥骂的欲望,首要目的是把学长带回来,既然有了地点范围,就好办了:「你给我大概的位置,不要跟我闹脾气,刮雪可是能出意外的,你再不讲我要报警了。」
他是彻底极了,才会连恐吓都能出来用,愤怒的外壳底下掩饰的是他心底真实的慌张。
「你不用报警,我已经报了。」陆于霏的声音冷飕飕的飘过姜城霜的耳尖,彷佛世上最尖锐的针刺,又似烟雾般缥缈即逝,姜城霜的脑海骤然轰乱一片,龙卷风般的扫刮他的理智。
「陆于霏!」姜城霜几乎是失控得大吼:「你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报警?什麽事严重到要报警?」
「我跟你说,我跟你说……」陆于霏声嘶力竭得咆啸才盖过姜城霜宛如公狮发狂的低吼:「你待在原地,我很安全……我在车子里,你待在原地听我说,不然我就挂掉电话。」
他又轻声虚弱得喊了一声:「小城。」
姜城霜宛如被抓住了最柔软的三寸,半晌大气不敢一喘。
陆于霏虽说他在车子上,实际确切的说,他是在轿车的前门外……他跪坐在河堤边的高架路桥,才下不到几个小时的雪已经堆积到他的膝盖上缘,浸**棉质又薄弱的西装裤,一点一滴蚕食鲸吞他的体温。
一得知丽娜走私的消息,他立刻从南市马不停蹄得北奔上来偏远的丽水镇,身上连多披一件外套的时间都没有,这会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跪坐在湿冷又淤泞不堪的道路上,颤抖不已的手中握着一件东西,他太过用力,青筋浮满整支白皙的手臂,像充满毒液的荆棘,缠绕在陆于霏枯萎的生命力上。
从指节的缝隙看过去,是一样黑色的物品,那是一只女孩子的皮鞋。
不晓得是哪个年幼版的灰姑娘遗落下来的。
他没有欺骗姜城霜,但也没有跟他说实话,的确他现在坐在桥墩的人行道上很安全,只是他浑身被雪水淋透,潮湿的衣物暴露在零度的低温下,不消几分钟,单薄的身体就有点撑不住了。
但他哪能感觉到肢体的冰冷,丽娜居然不见了,他想过总有一天丽娜会长大,会离开他,会独立,会跟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结婚,组成家庭,但他从没想过在这些事情来临之前,丽娜会从他的眼皮子下消失。
这只是普通的走私吗?若是一般人家的小孩,陆于霏可能还会信,但丽娜哪是一般人家的小孩,她是洪天淳的私生女,从小就没有母亲,洪天淳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居说至今都没有给洪天淳旦下一子,丽娜等於变相成为洪天淳唯一的血脉,这让她的处境在那位生不出孩子的夫人眼中变的微妙而棘手。
陆于霏早就听闻洪天淳的妻子娘家势力很庞厚,因为迟迟生不出孩子,近两年来貌似对丽娜的存在越看越不顺眼,尽管洪天淳不怎麽在乎丽娜的生活,但该有的物质和金援一点都没有旁落,总归的说,丽娜仍是认祖归宗的洪家小千金。
听史育朗的意思,那位夫人对丽娜是越看越不顺眼,在这个时间点上,丽娜无缘无故走丢,陆于霏觉得最坏的联想,并不是无迹可寻。
他一到丽水镇,便赶到丽娜的寄宿学校一问究竟,又通报警方请求协助救援,而他自己则是疯狂的以学校为出发点,往外作地毯式的搜索,通往寄宿学校的路就只有一条,陆于霏已经来回开了数遍,都没有结果,只好作最坏的打算,往丽水镇外找。
结果他在丽水镇与临镇交界的大桥上,发现了疑似女孩的遗落物。
陆于霏捧着单只独影的小皮鞋,面容死灰得看着冰冷又湍急的河流,没有任何遮蔽物,也没有任何可以搁浅的地方。
站在桥墩上太远了,他形如走屍得拖行到河滨处,越望越萧条,越瞅越心伤,他逐渐走到靠近河水的岸边,蹲下身,赤手空?*旖诙诨笱┑闹亓康暮铀庥每吹亩季醯美淇崾垂牵慰鍪怯萌夥羧ゴヅ觯接邛痪醯寐槟荆挥腥魏沃酢?br/
丽娜肯定是摔下去了,这麽冷的水,她一个小姑娘怎麽受的住,从他接货消息到赶来丽水中间耗去了好几个小时,光是泡着就够要命了,更何况要是溺着或是呛着呢?要是找不到丽娜的话,他该怎麽办?
陆于霏真恨,切肤溶骨的恨,为什麽这时候掉进河里的不是他,而是无辜又美好的丽娜,为什麽?
他答应过香澄的,会好好保护丽娜,会陪着她一起长大,丽娜是他的孩子啊,他央求洪天淳留下丽娜,洪天淳答应了,作为交换条件,当着即将临盆的香澄面,残暴得强奸了他一整个晚上,洪天淳掐着他的脖子,用行动证明受孕的人是他,逼他亲口承认丽娜是他怀的孩子,当他放弃尊严,屈辱又羞耻的承认受孕的人是他的时候,丽娜就已经是他的孩子了,这是他几乎被洪天淳作贱致死,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宝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